“我马上到。”
苏时安把薄荷重新种好,开始收拾办公室。周奕霖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脸色变了。
“苏时安!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来过。”
“报警了吗?”
“报了。BEA的人马上到。”
周奕霖蹲下来,帮他捡地上的文件。“苏时安,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苏时安看着他。“我知道。但我不能停下来。”
周奕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别停。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人愿意帮你。”
苏时安点了点头。“谢谢。”
沈既明到了。他看了现场,拍了照片,又调了监控。监控显示,凌晨两点,两个人撬开了研究所的门,直奔苏时安的办公室。他们戴着头套,看不清脸。
“还是那两个人?”苏时安问。
“不。换了人。更专业。”沈既明看着屏幕,“顾明辉花钱雇了人。”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到底有多少钱?”
“很多。所以他才能请得动这些人。”
沈既明转过身。“从今天起,办公室里的重要文件和电脑,每天带回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好。”
晚上,苏时安把外婆的笔记本和移动硬盘装进背包,带回了槐荫巷。他坐在老槐树下,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
“1973年6月,顾明辉派人潜入了我的办公室,翻了我的文件,拍了照片。他们没有找到外婆的笔记本,因为我随身带着。”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树干上。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顾明辉急了。”
苏时安看着月亮。“因为他知道,我们快抓到他的尾巴了。”
沈既明没有说话。他们并肩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知道他的人被抓了吗?”
“应该知道了。”
“那他会不会提前动手?”
“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苏时安转过头,看着沈既明的侧脸。“什么准备?”
“槐荫巷的布防。从明天开始,我让人在巷子两端安装监控,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好。”
第二天,沈既明的人开始在槐荫巷安装监控设备。苏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在巷口架设摄像头。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打量那些新来的设备。
“外婆,这些摄像头会保护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测仪。“灵力浓度正常。”
苏时安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既明看着他,“顾明辉的公司,我们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他名下有一个账户,过去半年里向境外汇出了大量资金。”
“汇给谁?”
“方远志。”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所以他们在境外也有据点。”
“对。而且规模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要在国内,切断他的资金来源。”
沈既明点了点头。“已经在查了。”
傍晚,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今天晚上,我要去BEA处理一些文件。你自己在家,锁好门。”
苏时安看着他。“几点回来?”
“不一定。你先睡。”
苏时安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沈既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苏时安。”
“嗯?”
“别给陌生人开门。”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沈既明没有回答,走出了院子。车子发动了,驶出了巷口。
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很亮,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外婆,他走了。但他会回来的。”
老槐树的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苏时安站起来,走进屋里,锁上了院门。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他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6月,顾明辉的公司向境外汇出了大量资金。沈既明在查。他在保护我。”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婆,晚安。”
他关上窗,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还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把叶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外婆,他会回来的。”
叶子上的光微微一闪,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