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这么快?”
“临市那边的研究所催得紧。”周奕霖看着他,“你保重。”
苏时安点了点头。“你也是。”
周奕霖转身走了。苏时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沈既明。”
“嗯?”
“他走了。”
“你会遇到新的人。”
苏时安看着沈既明。“我不需要新的人。有你就够了。”
沈既明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晚上,苏时安趴在病床上,沈既明坐在床边。窗外月光很亮,照在白色的床单上。苏时安侧过头,看着沈既明的侧脸。
“沈既明。”
“嗯?”
“等我能走了,我们一起去看老槐树。”
“好。”
“它替我挡了X-7。它受伤了。”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它会好的。”
苏时安伸出手,握住了沈既明的手。“你陪着我。”
沈既明握紧了他的手。“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试着下床。背上的伤口还是疼,但他已经能走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窗边。窗外是医院的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绿油油的,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沈既明。”
“嗯?”
“我想回槐荫巷。”
沈既明看着他。“医生说出院还要三天。”
“我等不了。”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好。我去办手续。”
回到槐荫巷,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枝叶。有几根枝条被烧焦了,叶子卷曲发黑,但主干上的银白色纹路还在发光。
苏时安伸手摸了摸树干。碎片涌了进来——温暖,平静,还有一丝骄傲。老槐树在告诉他,它没事。
“外婆,谢谢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沈既明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检测仪。“灵力浓度正常。”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6月18日,方远志被捕。他的计划失败了。老槐树替我挡了X-7。它受伤了,但它还活着。沈既明一直陪着我。”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
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喝点。”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沈既明。”
“嗯?”
“方远志的案子结束了。”
“结束了。”沈既明看着他,“但我们的工作还没有。”
苏时安笑了一下。“我知道。还有顾明辉。”
“所以我们要继续。”
苏时安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那我们就继续。”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婆,方远志被抓了。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谢谢你。”
苏时安睁开眼睛。“谢什么?”
“谢谢你保护了老槐树。”
苏时安看着他。“不是我。是它保护了我。”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苏时安的手。“都一样。”
苏时安笑了一下。“也是。”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沈既明。”
“嗯?”
“你说,春天的时候,老槐树会开出新枝吗?”
“会。”
苏时安看着那些被烧焦的枝条。“那我们就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