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了。”
“下周的行程表呢?”
“在做了,下班前发您邮箱。”
他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停下来。“任晓月。”她看着他。“秘书的工作,”他顿了一下,“确实比较杂。你先做一阵子,等新秘书来了你再回去。”
“新的秘书什么时候来?”
“人事那边已经在物色的合适人选了。”
晓月叹了一口气,以喻柏森的风格,恐怕这个秘书不太容易,不知道秘书的工作要干到什么时候。
吃饭的时候,晓月多打了一份饭。
知夏和孔群惊讶地看着晓月,“姐妹,你这是饿疯了?”
“我这叫化悲愤为力量,我现在肯定要储存一点能量的,不然下午没有力气对抗喻柏森。”
“晓月,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喻律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一点针对你。”
“...”
“针对?”晓月想起刚来的时候,在电梯怼喻柏森的事情,他喻柏森不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吧?
“晓月,喻律突然之间把你从非诉部门调到诉讼部门,很多人都有一些想法。”
“想法?我每天被他当牛马使唤,我都这样了,大家还这样想?”
“那可不一定,你以为喻律的秘书谁都能做的?你以为是个人喻律都让他当秘书?”
“就是,就是,喻律每次都叫你加班,这么大办公室的,孤男寡女的。”
“麻烦两位能不能清醒一点,办公室虽然这么大,但是,加班的又不止我们两个。”
显然林知夏已经在构思一部小说了,甚至已经沉迷进去了,“你说,喻律会不会对你有意思?”
她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她,“晓月,你很漂亮,学历又高,其实配我们喻律搓搓有余,就是吧,你每天的穿的,差了一点意思。”
“你可打住吧,假如一个男的知道你晕车,所以每天骑电动车来接你上下班,你觉着他是喜欢你呢,还是觉着他毛病?”
林知夏被她这句话堵得愣了一下,筷子夹着的红烧肉悬在半空,嘴还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孔群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差点把饭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这什么比喻啊?”林知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含混不清,“骑电动车接你上下班?喻律?他连停车场那个固定车位都不让别人停,你让他骑电动车?”
“我就是打个比方。”任晓月低头扒了一口饭。
“你这个比方打得一点都不好。”林知夏把筷子放下,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喻律不会骑电动车,他连方向盘都不怎么自己握,他有司机。第二,你知道他住哪儿吗?陆家嘴,你住静安,他骑电动车来接你?从陆家嘴骑到静安,再骑回去?他图什么?图你长得好看?”
“你能不能别分析了?”任晓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她碗里,“吃饭。”
林知夏不依不饶,把那块排骨夹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继续掰手指头。“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这个比喻的前提就不成立。他要是不知道你晕车,那叫毛病。他要是知道你晕车,还愿意骑电动车来接你——我跟你说,这不叫毛病,这叫用心良苦。”
孔群在旁边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泪,补了一刀,“知夏说得对,你这个比方确实有问题。晕车这种事,一般人不会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说明他问过,或者他观察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他在意你。”
任晓月端着饭碗,看着对面两个人一唱一和,忽然觉得自己就不该开这个头。
她本来是想用一个听起来有点离谱的例子,来堵住她们的嘴,让她们别再瞎猜了。结果这个例子不但没堵住,反而给了她们更多瞎猜的材料。
她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林知夏和孔群对视一眼,也没再追问。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林知夏挽着她的胳膊,走得很慢。
“晓月,我说认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得罪喻律了?他这个人吧,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对下属挺公平的。没见过他对谁像对你这样的——让你干秘书的活,让你加班,让你去档案室。这不太像他的风格。”
任晓月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亮光。“可能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吧。”她说。
“不会。”林知夏说得很肯定,“他要是看谁不顺眼,根本不会让那个人来自己的部门。他可以直接把你调去别的组,或者让你继续留在资本市场部自生自灭。他把你调过来,又让你干这些活——我觉得他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林知夏歪着头想了想,“但肯定不是折磨你。他没那个闲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