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喝了王权送的几天汤汤水水后,终于可以回到了律所。
林知夏和孔群看到晓月的第一句话,“晓月,你是不是胖了?”
晓月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应该是的吧。”
王权每天给她送两餐,都是她喜欢吃的,她一个没控制住,就吃多了。
“我听说,都是喻主任安排王权给你送的?”孔群凑上前一脸的坏笑。
“你这是听说,都是听古雅那个叛徒说的,看来我不在律所的这几天,你和古雅的感情发展得挺快的,消息互通有无。”
“我们这是关心你。”
“嗯,你们在关心我,有你们真好。”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的工作多了一倍,你的工作大部分被分配到这边来了,我是真希望你赶紧回来上班。”
“你这下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是的呢,我现在可知道我们晓月的重要性了呢。”
“我这几天不在,你怎么就变成嘤嘤怪了?”
“别扯了,今天周一,等会儿有周会。”
周一的晨会无非是总结上一周的得失,以及这周的工作安排,会议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听到我们部门有人讨论说,最近风水不好?”
会议结束的时候,喻柏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坐在位置上的同事们窃窃私语,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别紧张,既然大家走这么觉着的话,要不部门进行一次团建,出去转转运?”
一个个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开心,但是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
“这次团建的费用,我和任晓月平分,所以大家有谁想去的,踊跃找任晓月报名。”
本来还在底下闲聊的任晓月,一下子来了精神,团建就团建,怎么还和她扯上关系了,她还要带钱上班?
“喻主任,这和我什么关系?团建都是部门老大请客,我就是一个实习生,你别这么薅我羊毛,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哪有钱啊。”
“跨国并购案的项目奖金,你没看?那可是不小的一笔,你不得请客?”
听到喻柏森这么一说,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每天消息那么多,她都没有注意,奖金已经打给她了。
任晓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微微张开,好半天没合上。
比她实习工资还多几倍。
她默默估算了一下,这笔钱够她请全部门吃一顿好的,还剩大半。
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喻柏森当着全部门的面把这事捅出来了,她要是拒绝请客,显得她小气。
“喻主任,”她抬头看着他,笑得甜甜的,“你说得对,项目奖金确实不少,请大家吃顿饭是应该的。”
喻柏森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个弧度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他在等她说“但是”。
“但是,”任晓月果然说了,“团建和请客是两回事。团建是部门活动,预算该走部门经费。请客是我个人心意,不该混在一起。要不这样,团建费用你出,我请大家吃顿好的,两件事分开算,谁也不吃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知夏在底下偷偷给任晓月竖了个大拇指。
孔群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古雅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姐妹可以啊”。
喻柏森看着她,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脸上滑到桌面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上,然后又滑回来。
“方案不错。”他说。
任晓月松了一口气。
“但我不接受。”
她一口气又提起来了。
“团建是为了让大家放松,你请大家吃饭也是放松。两件事分开办,浪费时间。”喻柏森站起来,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要么合在一起,要么都不办。你选一个。”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任晓月身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选啊,快选啊,选合在一起!
任晓月看着喻柏森,这个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当着全部门的面,把她架到一个不能不答应的位置上。他算准了她不会当众驳他的面子,算准了大家都想出去玩,算准了她没办法拒绝。
“喻主任,”她深吸一口气,笑得有些勉强,“合在一起也行。但你出九成,我一成。团建地址我定,时间我定,行程我定,你只管掏钱。”
“成交。”他说得干脆利落,好像早就等她这句话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林知夏已经开始在群里发消息:“喻主任请客!任晓月策划!大家可以开始想周末去哪玩了!”
任晓月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笔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奖金,心想这笔钱大概是要拿出一部分来填团建的窟窿了。
但她不生气——因为她刚才说“地址我定,时间我定,行程我定”的时候,喻柏森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光,像是在说——很好,你接住了。
散会之后,人群往外走。任晓月走在最后面,被古雅一把拽住。
“姐妹,你行啊,当众跟喻柏森讨价还价,你是第一个。”
“他故意的。”任晓月压低声音,“他想让我收这笔钱收得心安理得,又不想让我觉得他在施舍我,所以搞了这么一出。”
古雅眨了眨眼。“那你收得心安理得了吗?”
任晓月沉默了一秒。“还行。”
“那你觉得他是为了让你心安理得,还是为了找个理由让你周末跟他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