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春节,晓月因为在国外,都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想着今年早一点回家。
二十八号那天,晓月早早地就起床收拾东西,将自己给爸妈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晓月,真羡慕你可以提前请假回家,我这边得上到今天结束才能回家。”古雅看着晓月收拾东西,狠狠羡慕上了。
“就隔着一天,你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我在扬州等你。”说着,晓月亲昵地抱了一下古雅。
“你可别抱我了,我怕喻柏森看到吃醋。”
“有对象,也不能耽误和好闺闺拥抱。”
“你可拉倒吧,赶紧下去吧,我帮你把东西拿下去,喻柏森在下面等你呢。”
晓月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拉链呼啦一声拉上,箱子立起来的时候比来时重了整整一圈。
她拍了拍箱盖,像在安抚一个吃饱了饭的宠物。
古雅靠在门框上看她收拾,目光在她和箱子之间来回转了两趟,最后落在那件雾霾蓝的大衣上——就是喻柏森上次送她的那件。
晓月今天特意穿了它。
“啧啧,”古雅摇头,嘴里发出意味深长的咂舌声,“穿人家送的衣服、坐人家的车,回同一个城市见家长,任晓月你现在这个节奏,跟回门差不多。”
“什么叫回门!”晓月瞪她,但耳根已经出卖她了。
“就是新婚第三天回娘家那个回门呀。”古雅笑得毫无愧疚,走过来一把拎起晓月那个最重的行李箱,闷哼了一声,“嚯,你装了多少东西?”
“给我爸妈带的保健品和特产,还有给亲戚的……”晓月伸手去抢箱子,“我来拎,你手上还有伤口呢。”
古雅侧身躲开她的动作,拎着箱子就往外走:“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拎到楼下喻柏森看见不得心疼死?为了你男朋友的心脏健康着想,还是我来吧。”
“晓月,你这个过分夸张了,不至于好嘛,我也没有那么柔弱。”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下了三层楼,箱子在楼梯转角磕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闷响。
推开门洞的防盗门时,冬天早晨清冽的冷风扑面而来,晓月眯了眯眼,看见喻柏森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他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搭在颈间,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古雅,准确无误地落在晓月身上,嘴角弯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古雅手里的行李箱。
“我来吧。”他说。
古雅把箱子递过去的时候故意多攥了两秒,冲喻柏森挤挤眼:“箱子里有她给爸妈带的礼物,还有给她表弟表妹的零食,你可别给摔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喻柏森单手拎起箱子,稳稳当当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后座拉开右侧车门,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后座毯子下面有热豆浆和包子,刚买的,趁热吃。”
古雅在后面发出拖长的“哦——”声,双手捂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连早饭都买好了。任晓月你赶紧上车,别在这儿刺激我这种孤家寡人了。”
晓月被她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想说什么,古雅已经摆摆手转身往楼道里走了:“行了行了,我明天就回去,你俩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她走出去几米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喻柏森你开车稳一点,别超速!”
喻柏森冲她举了一下手算是回应,然后拉开副驾门,侧身等晓月坐进去。
车门关上,暖意立刻包裹住全身。座椅加热开了两档,后排储物袋里放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纸袋外面还裹了一层保温巾,拆开的时候热气扑面。
晓月捧着暖乎乎的豆浆喝了一口,烫得舌尖缩了一下,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喻柏森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烫?”
“还好。”她吹了吹,又抿了一小口。
车子发动,平稳地滑出小区。
车窗外的街景从熟悉的老楼房渐渐变成高架两侧飞掠的灰色楼群,早高峰的车流密但通畅,喻柏森开得不快不慢,偶尔变道的时候会提前打很久的转向灯。
晓月吃着包子,偏头看他。
冬日的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成一层浅浅的金色,鼻梁的线条在光下格外清晰。
他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放松,手指在皮面上搭着,偶尔轻轻敲一下,像是在跟着车载电台的节奏。
“看什么呢?”他没回头,但嘴角翘起来了。
“看你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看着挺帅的。”晓月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
喻柏森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电台切换成她喜欢的那首歌。
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的时候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平时穿得就不帅了?”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不一样,刚入职的时候,我们之间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大半年后,没有想到会在一起了。”
“我听任律师的意思,好像不是很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啊。”
“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换一个帅哥,最后还是你成为我的男朋友,确实看着有点腻。”
“任律师,你胆子大了啊,你是看我开车,挑衅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