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老板追出来,笑着跟他们挥手再见。
方怀瑾咧嘴笑着,“叔叔再见。”
微风卷起地面的上落下的梧桐叶,方怀瑾牵着方惠兰和江惟良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家走。
远远看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画面,映在路边停着吉普车旁的男人眼中,他的头颅低了几分。
旁边的人过去把烟递给他,男人摆手拒绝,微红的眼死死盯着那边,流露出的强烈的受伤与不甘。
那人叹了口气:“来一根吧,能舒服一点。”
烟递在半空,那句能舒服带着极致的隐忧。
陈玉树到底是没接,虽然方惠兰没说过,但他记得,她不喜欢烟味。
身上有味道,她会离他有些距离,也不让他靠近。
陈玉树怅然失魂了会儿,指尖微微颤动两下,抬手扶着车门坐上去。
方惠兰回家后,没一会儿,蒋莉也带着江磊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开始叫方怀瑾:“冬冬,姥姥给你买了南街的鸡蛋糕。”
正在盯着桶里西瓜的方怀瑾抬起头,往院子里跑:“姥姥,冬冬都想你了。”
“姥姥也想冬冬。叫姥姥看看你瘦了没。”
方怀瑾小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蒋莉开口:“瘦了。”
这两天也不是没回来过,她们俩这样,好像方惠兰会苛待方怀瑾一样。
方惠兰有些无耐地叫她:“妈,中午才一起吃过饭。”
蒋莉把方怀瑾抱起来,掂了掂,“冬冬饿不饿,姥姥带你进屋去吃鸡蛋糕。”
“妈,她都在上火,不能吃鸡蛋糕。”方惠兰提醒道。
最近几天,一圈人都对方怀瑾极为热切。她入口的东西毫不顾忌,也没人能管,肚子吃的鼓囊囊地,又积食又上火。
方惠兰今天有意控制她,想让她晚上空一下,鸡蛋糕这东西油大糖多的,待会儿是肯定不能吃的。
方怀瑾一听不能吃,她把头往蒋莉肩上一趴,也不说话。
“就吃一个没事。”蒋莉哄着她,“冬冬可听话了,说吃一个就吃一个对不对。”
方惠兰把脸扭向她的肩膀,方怀瑾抬起的眼赶忙垂下。
“就吃一个。”
蒋莉发话,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递强塞给她,“拿着吧,姥姥在这。”
方惠兰无奈地叹口气。
方怀瑾自己也不饿,但姥姥给了,视线躲避地接过鸡蛋糕,香甜的气味驱使着她低头咬一口。
本来就爱吃,那一个不算大,但对于积食的方怀瑾来说,肚子又鼓起来点。
晚饭前,又切了西瓜,蒋莉又给她拿了一块儿吃。
方惠兰有意阻止,但也没用。
西瓜进了方怀瑾肚子,又喝了碗绿豆汤,没多久,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对。
方惠兰注意到,问她:“是不是肚子难受?”
想着她今天吃的,可能又积食引起肚子不舒服。
方怀瑾抿着嘴唇不说话,过了几秒,眼皮渐渐红起来,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哇”地一声,把刚走出门的蒋莉又叫了回来。
“怎么了乖乖。”蒋莉慌慌忙忙又进来,看到堂屋里抽噎的方怀瑾,心疼的不行,蹲下去把人儿搂在怀里问:“这是怎么了,冬冬哭什么?”
方怀瑾哭着不说话。
“我估计是肚子积得难受。”方惠兰边说,手往方怀瑾肚子上放,一摸,硬梆梆地鼓着,可不是难受的哭。
换做是个大人,也受不了。
江惟良把手上的水擦干,提议道:“去医院看看吧,她这积得也难受。”
方惠兰想说她两句,可看到她哭红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去医院吧,妈你和江叔先回去。”
“我陪着锦珺一起,天不早了,你们先回。”
方惠兰摸着她的肚子,揉了一下,方怀瑾哭得皱起眉,也不敢再动。
蒋莉一把抱起她,“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等没事了再回去。”
方惠兰去看江磊,男人沉吟片刻,道:“听你妈的,一起过去医院。”
都这样说了,只好一起过去医院,晚上怕凉,方惠兰给方怀瑾带了件衣服。
到了医院,医生瞧了后,摸着方怀瑾的肚子,摁着问:“这里痛不痛?”
方怀瑾哭着点头,摁到哪里,都觉得疼。
医生道:“谁是家长,这几天孩子上没上过厕所。”
方惠兰看向蒋莉,她回想一下,摇了摇头,“我白天带着她的时候是没有过。”
方惠兰:“我带她的时候也没有。”
一对时间,方怀瑾有几天没上过厕所了。吃的有多,还很多不是容易消化的零嘴。
医生:“是积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