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穿入武侠世界后GL > 第2章 第2章 秋风古道2

第2章 第2章 秋风古道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纾静静看着,待他翻滚了一炷香时分,才淡淡道:

“古圳,点他‘灵墟’‘神封’二穴。”

古圳应声上前,在王槺胸前连点两指。

王槺只觉一股暖流注入,体内那万蚁噬咬之苦顿减,虽仍有余痛,已可忍受。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汗出如浆,湿透重衣。

“想活命么?”李纾问。

王槺挣扎着爬起,连连磕头:

“想!想!姑奶奶饶命!小的愿做牛做马,效犬马之劳!”

李纾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古圳:“喂他一粒。”

古圳倒出一粒朱红药丸,约有黄豆大小,异香扑鼻。

王槺不敢怠慢,接过吞下。

药丸入腹,化作暖流散入四肢,那残余麻痒刺痛立时消了大半。

“这是压制你体内生死符药物。”李纾道,“方才打入你体内的,是生死符。

此符发作之时,如万蚁啃咬,痛痒难当,方才你已尝过了。

若无解药,发作会一次比一次厉害,直至癫狂而死。”

王槺面如土色。

李纾示意古圳将药瓶给他:“瓶中共有六粒,你已服一粒,余下五粒,

每十日服一粒,可保两月平安。这两月间,看你表现。

若忠心办事,两月后自有后续解药;若有二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尸首:“下场不必我说。”

王槺双手接过药瓶,如捧至宝,颤声道:

“小的誓死效忠姑奶奶,绝无二心!”

李纾摆摆手,止住他话头,对古圳道:

“让他把那三人埋了,你跟着。完事后,收拾马匹财物,继续赶路。”

古圳领命,押着王槺去挖坑埋尸。

王槺死里逃生,哪敢不尽心,拼力挖了个深坑,将三具尸首拖入埋好,又堆了个土坟。

古圳始终在一旁冷眼观看,见他并无异动,这才微微点头。

四人四马,王槺独骑一匹,另三匹拴在车后。

四人劫掠所得金银,约莫二百余两,并一些散碎珠宝,全数装入一个包袱,由王槺捧着,呈给李纾。

李纾看也不看,只道:“你收着罢。”

王槺怔了怔,心情复杂。

这女童年纪虽小,行事却大气得很,二百两银子随手便赏了。

他当下将包袱系在腰间,恭恭敬敬道:“谢姑娘赏。”

马车继续前行。

李纾回到车厢,李规已斟好热茶递上。

她接过茶盏,掀盖轻嗅,但见汤色澄碧,香气清雅。

李纾啜了一口,茶香盈齿,沁人心脾。

王槺骑在马上,跟在车后三五丈处,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镖师出身,因缘际会落草为寇,虽也做些打家劫舍勾当,

何曾见过这般杀伐果断人物,更何况还是个稚龄女童!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李纾忽然掀开车帘,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何落草?”

王槺忙催马上前,恭声道:“回姑奶奶,小的名叫王槺,长安人氏。

家父原是长安镇远镖局镖师,我自幼随父走镖,也学了点粗浅功夫。

三年前,接了一趟西北的镖,路上遇了悍匪,镖局的兄弟都死了,镖也丢了。

我…我怕东家和货主追究,不敢回去,便流落到甘凉一带,后来遇上了方才那几人…”

他说到这里,偷眼看了看车厢。李纾小脸隐在车窗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那虬髯汉子叫赵霸,本是祁连山一带马贼头子。

另外两人,刀疤叫刘莽,使短斧叫胡奎。

我跟着他们,打家劫舍,也做过几票…今日冒犯姑奶奶,实是罪该万死…”

李纾听完,又问:“是你提议劫我们的?”

王槺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

“是…小的看老翁气度不凡,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又带着个孩子,以为…以为好下手…”

“倒是个有眼力的。”李纾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眼力还不够。走前面带路罢。”

王槺应了声“是”,催马行到车前。

车窗关上了。

车厢内,李规重新沏了茶,递给李纾。

这一路行来,他始终未曾出声,直到此刻,才道:

“主家今日行事,颇有老尊主之风。”

李纾接过茶盏,吹了吹浮叶,小啜一口,忽然道:“

阿翁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小孩童,杀人不眨眼,像个魔头?”

李规闻言,正色道:“主家此言差矣。这几人杀人越货,为祸一方,今日若非遇上我们,不知还有多少行人遭殃。

主家除恶务尽,乃是侠义之举。老奴只有敬佩,岂有他念?”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那三人既已杀了,为何独留这王槺?

此人献计劫车,其心可诛,留着他岂不是养虎为患?”

李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他落草为寇,是走投无路,与那等天性凶残之徒不同。

我观他行事,尚有底线,方才埋尸时,虽无力深埋,却也尽力将土踏实,没有敷衍了事。

这样的人,若是引导得当,可堪一用。”

李纾放下茶盏,道:“那三人粗鄙凶蛮,一看便是积年的悍匪,戾气已深,改不了的。

这王槺却不同。阿翁可注意到,在羊汤店里,赵莽嚷嚷时,这王槺在做什么?”

李规回忆片刻,道:“他在打量店内情形。”

“不错。”李纾点头,“他进店后,先看客人,再看店家,最后才留意到我们。

这等观察次序,显是惯走江湖之人,先判形势,再选目标。

后来赵莽要劫我们,他并未出声附和,反倒是那疤脸汉子在搭腔。

可见他行事谨慎,不喜张扬。”

李规沉吟道:“主家是说,此人有些心计?”

“不止有心计。”李纾道,“赵莽暴躁易怒,却对他言听计从,足见王槺能驾驭这等莽夫。

方才他受生死符之苦,痛痒难当之际,仍能清晰答话,这份忍耐力便非常人可比。”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趣,轻笑一声:“当然,也是咱们点子太硬。

他哪里想得到,一个老头一个小孩一个车夫,竟有这等手段。

咱们此去大都,若能收服此人,在外围打点周旋,岂不省心?”

李规听罢,心中震动。

他原以为小主君留王槺一命,不过是孩童心性,一时不忍。

却不料她竟想得如此深远,观人察事,洞若观火。

这般心智,莫说五岁孩童,便是五十岁江湖老手,也未必能有。

他不禁想起老尊主当年风采。

那位也是这般,看似随意之举,实则深谋远虑。

念及此处,李规肃然起敬,拱手道:“主家明鉴,老奴不及。”

李纾摆摆手,又捧起茶盏,望着窗外苍茫景色,不再言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