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去昆仑山深处寻几味药材,却不想这么巧,居然在这偏僻之地撞上了殷离,此刻她应该叫蛛儿?
既然有热闹看,不如顺水推舟,现场吃瓜挺好的。
“小女子略通厨艺。”李纾轻声道,“只是…粗茶淡饭,怕不合二位口味。”
“有的吃就行!”殷离眼睛一亮,“走走走,我带你去见我大哥。”
…………………
树林深处,一处避风山坳里。
简陋的草棚下,坐着个青年男子。
他满脸胡须,衣衫破旧,双腿用粗布缠裹着,搁在一副简陋担架上。
虽是这般落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温润清澈,眉宇间隐有英气。
见殷离带了人回来,张无忌一怔,温声道:“蛛儿,这位是…”
“阿牛哥,这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姑娘。”殷离快言快语,
“她被几个地痞欺负,我顺手打发了。
她说要去西边寻亲,一个人怪危险的,我就请她暂时跟咱们同行,她会做饭。”
张无忌看向李纾,目光温和:“姑娘受惊了。在下曾阿牛,这是我妹子蛛儿。
姑娘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一段,彼此有个照应。”
李纾福身:“多谢曾兄、蛛儿姑娘。小女子姓安,单名一个‘瑜’字。”
她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声音也略作改变,张无忌与殷离自然认不出。
“安姑娘不必多礼。”张无忌道,“只是我们此行…颇有些麻烦,姑娘跟着我们,恐会受牵连。”
殷离抢道:“阿牛哥,咱们都这般境地了,还怕什么牵连?
安姑娘孤身一人,万一再遇上歹人怎么办?”
张无忌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那便委屈姑娘了。”
李纾心中好笑。
「张无忌还是这般仁厚心软」
她面上仍作感激状:“是小女子叨扰了。”
…………………
当夜,三人在山坳中生火做饭。
李纾看着殷离弄来的几样野菜、半只野兔,心中暗叹。
她两世为人,这一世下厨次数屈指可数。
在灵鹫宫有仆役伺候,在外行走有晓荷几个。
如今要她亲自生火煮饭,实在有些为难。
但既说了略通厨艺,便不能露馅。也幸好,前世有厨房经验,不至于五谷不通。
李纾挽起袖子,先将兔肉洗净,用匕首切成小块。
动作生疏,却还算有条理。
殷离在一旁看着,忽然道:“安姑娘,你切肉手法…倒像是会使刀的。”
李纾手中一顿,淡淡道:“家父曾是屠户,小时候帮着打过下手。”
这谎撒得面不改色。
殷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李纾将兔肉与野菜一同放入陶罐,加水,又撒了些盐巴。
她记得包袱里还有一小包从茶棚买的粗茶,便取了些茶叶,用石块碾碎,也撒入罐中。
「去腥提味,应该…可以吧」
她心中没底,面上却镇定自若。
殷离又捡了些干柴添火,张无忌坐在担架上,看着火堆出神。
火光映着他侧脸,面容在胡须遮掩下,依稀能看出几分清俊。
李纾悄悄打量他。
七八年不见,张无忌已褪去少年稚气,长成青年模样。
「九阳神功该已练成了吧」她心想,「寒毒想必早已祛除。只是这腿伤…」
她目光落在他缠裹的双腿上。
还是碰到了朱九真一家?
看那伤势似乎不轻,包扎手法到是娴熟。
「这一路双腿不能走路,倒是辛苦」
不多时,陶罐里冒出热气,肉香混着茶香飘散开来。
殷离凑近闻了闻,讶道:“好香!安姑娘,你放了什么?”
“一点茶叶。”李纾道,“可以去腥。”
她舀了一碗,先递给张无忌:“曾兄尝尝。”
张无忌接过,吹了吹热气,小心喝了一口。
汤汁温热,肉烂味鲜,带着淡淡茶香,竟意外地可口。
他眼中露出赞许:“安姑娘好手艺。”
李纾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没做砸。
三人围坐火堆,简单用了晚饭。
殷离话多,边吃边说起这一路见闻,哪里又有人打架,哪里又有江湖仇杀。
张无忌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语气温和。
饭后,殷离抢着收拾碗罐,李纾便在火堆旁坐下,取出针线缝补白日被树枝刮破的衣角。
张无忌看着她动作娴熟,忽然道:“安姑娘是江南人?”
李纾手中针线不停:“是。曾兄怎知?”
“你有江南口音。”张无忌眼中掠过怀念,“我也曾在江南住过。”
他顿了顿继续,“姑娘孤身远行,勇气可嘉。”
李纾知他想起了蝴蝶谷。
“无奈之举罢了。”李纾轻声道,“家中遭了变故,不得不去西边投靠远亲。”
这话半真半假。
张无忌眼中掠过同情,却也没再多问。
李纾转过话题,问道:“曾兄腿伤是怎么弄的?”
张无忌苦笑:“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幸得蛛儿相救,不然早死在山里了。”
李纾也不戳破,只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曾兄还需好生休养。”
正说着,殷离提着一桶水回来了。
她将水倒在破瓦罐里,架到火上烧,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路上摘的,酸甜可口。”
三人围着火堆坐下。
…………………
此后数日,三人同行。
李纾渐渐习惯了这般日子。
白日赶路,夜晚歇息。
殷离负责找食物和水,张无忌虽腿脚不便,却会编些竹器。
李纾负责生火煮饭、整理营地。
这一路果然不太平。
第三日,便遇上了一伙山贼。
七八个彪形大汉拦在路上,要抢钱财。
殷离二话不说,竹棒一挥便冲了上去。
她学过鹰爪功,又夹杂着千蛛万毒手,武功虽不算高,对付些寻常匪徒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便将那几个贼匪打得哭爹喊娘。
李纾在旁观战,心中暗赞:「殷离武功进步不小」
张无忌靠在担架上,眼中满是担忧。
他腿伤未愈,不能活动,除了上手能丢些石子充作暗器,只能干看着,着急。
打跑山贼后,殷离得意地回来:“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张无忌笑道,“不过下次还是小心些,莫要逞强。”
“知道啦。”殷离嘴上应着,眉眼却弯成月牙。
又过了两日,他们被一伙人追杀。
这次不是寻常匪徒,而是十几个黑衣汉子,个个武功不弱。
殷离力战不敌,身上挂了好几处彩。
危急时刻,张无忌忽然从担架上跃起,双掌拍出!
掌风刚猛,竟将冲在最前的两人震飞出去。
李纾在旁看得分明。
「九阳神功…果然练成了」
她给的功法,加上张无忌自身际遇,如今他内力之深,已远胜同龄人。只是腿伤限制,无法全力施展。
那伙黑衣人见张无忌突然发威,都是一惊。
为首一人喝道:“撤!”
十几人迅速退去,消失在林中。
张无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殷离忙扶住他:“你腿伤还没好,逞什么能!”
语气虽是责怪,眼中却满是关心。
张无忌苦笑:“总不能看你受伤。”
殷离眼圈一红,别过脸去。
李纾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二人,一个傲娇嘴硬,一个憨厚实诚,倒是般配。
只是这两个为何在此地。记得原文中,张无忌摔断腿地方,应该在昆仑仙谷外围,红梅山庄附近。
那时张无忌为了养腿伤,原地躺了十几天,最开始靠吃生肉充饥,之后殷离来了。
殷离为了张无忌,杀了朱九真,引来武青婴等人,再是遇到峨眉派,一同被带上光明顶。
但此刻这个小镇,虽也在昆仑山地界,但离红梅山庄和光明顶还有很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