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杨松的“斗转星移”实在诡异,竟能将对手劲力反弹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斗转星移不是慕容家绝学吗?」李纾心中疑惑,
「斗转星移怎么成杨过绝学了。杨过只自创了黯然销魂掌?」
「这江湖真是乱入了」李纾在心里吐槽。
不过三十余招,韦一笑已左支右绌,肩头、肋下各中一掌,嘴角溢血。
杨松身后那几名手下见状,齐声呼喝,各挺兵刃围攻而上。
韦一笑本已受伤,此刻以一敌多,更是险象环生。
李纾不再迟疑,心念之间,脸上以多了块蒙面巾,纵身掠进屋内。
她身法极快,如一道青烟卷入战团,左手五指虚抓,
擒龙功气劲勃发,一名黑衣人手中钢刀顿时脱手飞出,“铛”一声钉在土墙上。
右手并指如剑,一招“阳春白雪”,点向另一人手腕。
那人只觉腕上一麻,长剑落地。
还未反应,李纾足尖已踢中他膝弯,那人闷哼跪倒。
杨门主霍然回头,见突然杀出个蒙面女子,招式精妙,内力浑厚,眼中闪过惊疑:“来者何人?!”
李纾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刻意压低:“路过之人。”
她说话间身形不停,已掠至战圈之中,左手衣袖一卷,天山折梅手“缠”字诀使出,搭上另一名汉子刀背,一牵一引。
那汉子收势不及,一刀砍向身旁同伴,两人慌忙招架,阵型顿时大乱。
韦一笑得此喘息之机,精神一振,掌风更厉,瞬间逼退两人。
杨松眼看就要功败垂成,又惊又怒,盯着李纾:“阁下为何插手我杨天门之事?”
李纾不答,身形再动。
她知这杨松主武功怪异,不敢托大,一出手便是天山折梅手精妙招式。
指、掌、爪变幻无穷,如梅花绽放,瓣瓣皆藏杀机。
杨松以掌相迎,斗转星移虽妙,可李纾招式太过精奇,往往一招未老,二招又至,竟让他应接不暇。
不过十余招,杨松已连退数步,额上见汗。
他心中骇然,这女子武功之高,竟似不在少林空见神僧之下!
“撤!”他当机立断,喝了一声。
余下黑衣人扶起受伤同伴,随他疾退而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李纾也不追赶,走到殷离身边,探了探她鼻息,又检查一番。
殷离只是被点了昏睡穴,并无大碍。
随即,看向韦一笑。
韦一笑正运功救治他徒弟,见她看来,眼中满是警惕。
李纾哼了一声,“地上这姑娘,是殷天正嫡亲孙女。
你拿殷天正孙女去换人,就不怕殷天正知道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韦一笑脸色一变,眼中敌意更深:“你是谁?”
李纾轻笑,“我是你救命恩人。”
“你…”韦一笑气急败坏。
李纾语气悠悠:“老蝙蝠,你跟我别什么苗头,没看见你徒弟快死了。”
韦一笑听到这话怒不可遏,起身想要动手。
“老蝙蝠,你可打不过我。”李纾请嗤一声。
韦一笑,死死盯着她。“你找死…”
“嘘。”李纾竖起食指,瞟了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左佑,
“你徒弟看着伤重,却还有救。那杨松并没有下死手。”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瓷瓶,丢给韦一笑,“一天两粒,温水送服。”
随即,李纾扛起殷离,放在肩头。
“殷离我带走了。”
韦一笑握着白玉瓷瓶,看着她背影,神色复杂。
良久,他苦笑一声,背起左佑,身形一晃,消失在废弃屋舍中。
…………………
李纾扛着殷离,施展轻功,沿着来路疾掠。
心中却觉这世界,已有很大不同。连韦一笑都有徒弟了。
原文中,峨眉派带着张无忌等人,上光明顶路上。韦一笑抓人吸血,手段残忍,邪气得很。
殷离仍在昏睡,身子软软。伏在她肩头,呼吸平稳。
韦一笑点穴手法不重,再过一两个时辰自会解开。
李纾心中疑惑。
「韦一笑那徒弟左佑,伤得不轻。杨松那一掌看似狠辣,其实留了分寸,未震碎心脉,分明是故意留个活口。这杨天门…究竟想做什么?」
她脚步不停,脑中飞速转着。
「杨松自称杨过后人,却使着慕容家绝学,着实古怪。除非…他与辛鸣峥和我一样?」
这让她心头微凛。
若杨松真是穿越者,且心怀不轨,以“斗转星移”这等绝学网罗势力,日后必成祸患。
思忖间,李纾扛着殷离,轻飘飘落在院中。
她将肩上的人小心放下,指尖在她颈侧“风池穴”轻轻一拂,解了睡穴。
殷离呼吸一促,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立刻醒来。
李纾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已掠进屋内,躺回自己那方草铺上。
布帘隔开的内室,传来张无忌平缓呼吸声。
她刚躺下,便听内室传来窸窣声响。
张无忌声音隔着布帘传来,透着感激:“多谢姑娘出手。”
李纾闭着眼,没有出声。
她知道张无忌耳力不弱,方才自己掠回屋时虽轻,恐怕仍被他察觉了。
这人腿伤未愈,警觉性倒是不减。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殷离起身动静。
“哪个杀千刀的偷袭老娘…”她压着嗓子骂骂咧咧,声音里满是恼火,“还点我穴道…嘶,脖子好酸…”
李纾在黑暗中听着,唇角不自觉勾起。
殷离在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偷袭者,又不敢大声张扬,怕惊动可能还潜伏在暗处敌人。
她轻手轻脚回到屋内,在李纾身侧躺下,嘴里仍低声咕哝着。
李纾侧耳听着,直到殷离呼吸渐匀,才真正放松下来。
「这丫头,性子还是这么烈」
她闭上眼,脑中却浮现出韦一笑那惊疑不定眼神,以及杨松使出的“斗转星移”。
思绪纷杂间,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此后几日,路上倒是太平了些。
许是靠近昆仑山深处,人烟越发稀少,连拦路的匪徒都少见。
三人依旧每日赶路,殷离负责探路找食,张无忌腿伤好转了些,已能拄着拐杖慢慢行走。
李纾仍是寡言少语的厨娘模样,生火煮饭,缝补衣物。
这日午后,三人抵达一处依山而建的小镇。
镇子不大,却因处在交通要道,颇为繁华。
街道两旁,商铺客栈林立,酒旗招展。
往来行人形形色色,有腰挎刀剑江湖客,也有推车赶骡的行商,更有不少衣着褴褛流民,蜷缩在墙角。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
殷离皱了皱鼻子:“这地方鱼龙混杂,咱们小心些。”
三人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要了两间房,张无忌独住一间,殷离与李纾同住隔壁。
入夜后,镇子并未安静下来,反而更加喧闹。
街上不时传来呼喝叫骂声,偶尔还有兵刃碰撞脆响。
客栈掌柜见怪不怪,只嘱咐客人锁好房门,莫要多管闲事。
李纾和衣躺在榻上,耳中听着外头的嘈杂,心中平静。
「这种烟火气,倒比天山上寂寂宫阙,更让人踏实」
她正想着,忽听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杂沓纷乱,少说有数十骑。
接着是掌柜殷勤招呼声、行李搬动声,混杂着男人们粗豪谈笑。
“商队?”李纾坐起身,透过窗缝往外瞧去。
院子里果然来了大队人马,约莫上百人,赶着十几辆满载货物的骡车。
那些人个个风尘仆仆,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兵器。
「不是普通商队」李纾心中判断,「押运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她没再多看,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