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纾神色淡然,将杨不悔护在身后,淡淡道:“光天化日,强掳少女,杨天门好大威风。”
老者脸色一沉:“看来姑娘是要插手了?”
他铁杖一顿,地面竟微微震颤,“既如此,便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铁杖挟着凄厉风声,直点李纾胸前大穴!
这一杖快如闪电,杖未至,凌厉劲风已扑面生疼!
另两个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一人使刀,一人使剑,分取李纾左右两肋。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惯于合击。
杨不悔惊呼:“姐姐小心!”
李纾却连眼皮都未抬。
待铁杖离胸口只剩三寸,她忽然动了。
只见她右手五指舒展,如拈花般轻轻一拂。
这一拂看似极慢,却后发先至,正好拂在铁杖七寸之处。
“叮”一声轻响。
老者只觉一股柔和巨力传来,铁杖竟不由自主偏开三尺,那一杖顿时落空!
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觉手腕酸麻,内力运转竟滞涩起来!
便在此时,李纾左手衣袖轻扬。
一股无形气劲涌出,如春风拂面,却将那使刀汉子的刀势引偏,“铛”一声,正砍在使剑汉子的剑身上!
两人刀剑相击,火星四溅,各自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三人站稳,李纾已退回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她神情依旧淡然。
黑袍老者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纾:“你…你究竟是何人?!”
这般轻描淡写破去三人合击,便是明教护教法王也未必能做到!
这女子年纪轻轻,武功竟高到这般地步?!
李纾不答,只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门主,明教的事,还轮不到杨天门插手。若再敢来犯,莫怪我不客气。”
她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老者眼中闪过挣扎,终是咬牙道:“好!今日之赐,杨天门记下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一挥手,三人纵身疾退,转眼消失在密林之中。
杨不悔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李姐姐,你好厉害!
那老怪物是杨天门的‘铁杖阎罗’罗烈,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竟被你一招逼退!”
李纾摇头:“他未尽全力,只是试探罢了。”
她望向三人消失方向,眼中掠过深思。
杨天门…看来所图不小。
“走吧。”她收回目光,对杨不悔道,“先上光明顶。”
李纾随着杨不悔从小道上山,沿途山势险峻,雪径难行。
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光明顶。
还未进总坛,便听得里头喧哗混乱。
杨不悔脸色一变:“出事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重重殿宇,往主厅奔去。
沿途遇到的明教弟子个个神色仓惶。
主厅外已围了数十名弟子,个个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见杨不悔到来,一名中年汉子连忙迎上:“小姐!左使他们…”
“让开!”杨不悔推开他,拉着李纾冲进厅内。
这一进,饶是李纾见多识广,也不由眉头微皱。
厅内横七竖八躺了十余人,皆是明教高层人物。
正中五个蒲团上,杨逍、韦一笑、周颠、说不得、彭和尚五人盘膝而坐,个个面色惨白,嘴角带血,显是受了极重内伤。
另有数人或坐或卧,如殷天正、铁冠道人张中等,亦是伤势不轻。
厅中弥漫着浓烈血腥气,混着真气紊乱波动,气氛压抑得要凝成实质。
「看来成昆已经来过了,那张无忌追成昆,也该碰到小昭,进入密道了」李纾暗叹,剧情按部就班推进着。
“爹爹!”杨不悔扑到杨逍身边,声音发颤,“你怎么了?”
杨逍睁开眼,见是女儿,勉强挤出笑容:“不悔…莫怕…爹爹…没事…”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杨不悔眼泪唰地流下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抓住李纾的手:
“李姐姐!你医术高明,求求你救救我爹爹,救救大家!”
这一声喊,厅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纾身上。
杨逍强撑着打量她,眼中闪过惊疑。
这女子气度不凡,可明教正值危难之际,他不敢轻信外人。
李纾迎上他目光,神色平静:“杨左使信得过我么?”
杨逍沉默片刻,忽地苦笑:“姑娘既是不悔带来的,杨某…信得过。”
他这话说得艰难。
此刻明教高手尽皆重伤,若这女子别有用心,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已别无选择。方才众人拼内力时,被一个蒙面和尚偷袭,
那和尚武功奇高,更兼阴毒无比,一指之下,
众人经脉皆损,若无高明医者救治,怕是撑不过三日。
杨不悔忙道:“这位是李姐姐,李予安。当年就是她救了我,派人送我来昆仑。今日在山下,又是她救了我一次。”
殷天正嘶声道:“可是…李姑娘?”
“正是。”杨不悔重重点头。
殷天正想起当年海涯阁,助天鹰教铲除鬼楼之事,李霜儿,李夫人后辈,“李予安”。
他喘息着道:“既是故人…便有劳姑娘了…”
李纾不再多言,缓步走到杨逍面前,伸手搭在他腕上。
这一探,她心中微凛。
杨逍体内真气紊乱如沸,数道阴寒指力如附骨之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侵蚀着生机。
更棘手的是,他方才强运内力与众人相拼,已伤及丹田。
李纾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针囊。
针囊摊开,内里七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皆泛着幽蓝光泽,显非凡品。
她转瞬间已在杨逍胸前要穴,连下九针。
每一针落下,都有一缕极细微内力透入,如春风化雨,悄然驱散那些阴寒指力。
杨逍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温和力量涌入体内,所过之处,如久旱逢甘霖,剧痛立减。
他震惊地看向李纾,这等医术,已超出了他认知。
九针之后,李纾又取出一枚赤红丹药,喂杨逍服下。
“此丹名‘赤阳’,可护住心脉,驱散寒毒。”
她淡淡道,“杨左使先调息一个时辰,待药力化开,我再为你行针。”
说罢,她转向韦一笑。
韦一笑伤得更重。他本就练寒冰绵掌,体内寒气深重,
那蒙面和尚阴寒指力与他本身寒气相激,几乎要将经脉冻裂。
李纾探脉后,眉头微皱:“韦蝠王这伤…有些麻烦。”
她取出三根金针,分别刺入韦一笑眉心、膻中、丹田三处大穴。
金针入体,韦一笑只觉一股暖流自三处要穴涌入,如阳光融雪,体内寒气竟开始消融。
“这…”韦一笑又惊又喜,“姑娘这针法…”
“先别说话。”李纾打断他,又取出一枚碧绿丹药,
“服下此丹,配合金针导引,三个时辰内当可稳住伤势。”
她如法炮制,一一为周颠、说不得、彭和尚等人医治。
周颠伤在肺腑,说不得伤在肝经,彭和尚伤在肾脉…
那蒙面和尚,显然对明教诸人武功路数了如指掌,每一指都攻其要害,歹毒至极。
李纾医术通神,更有丹药相助,不过一个时辰,便已将众人伤势稳住。
最后轮到殷天正时,这位天鹰教教主苦笑道:
“想不到殷某有生之年,还要劳烦姑娘两次相救。”
李纾摇头:“殷教主言重了。”
她探脉后发现,殷天正伤势虽重,却比杨逍等人好些。
“殷教主内功深厚,伤势虽重却未伤根本。”李纾取出一枚白色丹药,
“此丹名‘玉露’,可修复经脉暗伤。教主服下后,静养三日当可恢复七成。”
殷天正接过丹药,郑重道:“姑娘大恩,殷某铭记在心。”
待所有人都处置妥当,李纾这才直起身,额上已见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