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掩唇轻笑,冲她挤挤眼:“琳妹妹何必妄自菲薄?
屋里这位,一看便是养在深闺娇花,不经世事,哪像妹妹这般…阅历丰富,男女皆通,又知情识趣。”
脱脱不花搓着手,眼中淫光闪烁,喉结滚动:
“管她是什么花,既落进咱们手里,还不任由采撷?说好了,我先来。”
张琳瞪他一眼,心头却涌起兴奋。
她早就不满足于只远远看着赵敏,若能得着这位公主心尖上的人…不,不止是得着。
她心里转着念头:等今夜事了,不如想法子把人弄回自己府里,藏起来慢慢享用。
她不是赵敏宝贝么?若知道人在自己手里,会不会…会不会愿意用些“条件”来换?
她甚至幻想着那画面:李纾在她怀中羞怯挣扎,赵敏在门外焦灼不安,最终不得不妥协,答应与她…
张琳舔了舔嘴唇,或许,她可以既拥有李纾,又能借着这人,与赵敏…成双成对?
“急什么?”张琳压下心头绮念,转向蒙面首领,“迷药可准备好了?”
“早备下了。”首领从怀中取出一支细竹管,递到她面前,
“从窗缝吹进去,半柱香功夫便能放倒。药性温和,事后不留痕,只当是醉酒酣睡。”
三人又低声嘀咕几句,张琳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华朝蒙面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悄步走到厢房窗边,将竹管探入门缝,轻轻一吹。
一缕淡白烟雾袅袅飘入,在烛光下几乎不可见。
李纾神识早已笼罩整间厢房,那烟雾轨迹,细微药味,皆在她感知之中。
她心中冷笑,暗骂一句:“下作东西。”
面上不动声色,只缓缓调整呼吸,待烟气渐浓,才佯装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伏在桌上,闭目“晕厥”。
门吱呀推开。三人鱼贯而入。
张琳率先上前,迫不及待地一把掀开李纾帷帽,又扯下她脸上轻纱。
烛火跃动,那张清丽容颜,完全展露在昏黄光影下。
眉如远山含黛,睫如蝶翼低垂,肌肤莹白胜雪,即便闭着眼,也美得惊心动魄。
她呼吸一滞,手指抚上李纾脸颊。
触手之处滑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温润微凉,让她忍不住轻轻摩挲,心中贪念更盛。
这般绝色,这般气质…合该是她的,合该被她藏在金屋,日夜疼惜。
脱脱不花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推开张琳,急吼吼道:“说好我先的!你们且在外头等着!”
他边说边开始宽衣解带,外袍随手扔在地上,竟连中裤也除了。
他眼中□□熊熊,伸手便要去扯李纾衣襟。
便在此时,屋顶“轰”然炸裂!
瓦砾纷飞中,一道灰影疾扑而下,一脚踹在脱脱不花胸口!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脱脱不花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喷鲜血,竟是一脚便被踢断了肋骨。
那灰影毫不停顿,俯身抱起李纾,身形一晃已至门边,抬脚踹飞木门,
在院中蒙面人尚未回神之际,如鬼魅般掠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月华、张琳惊呼出声,院中护卫追出时,哪里还有人影?
…………………
那灰影抱着李纾一路狂奔,轻功之高,竟在屋檐巷陌间如履平地。
不过盏茶功夫,已从南城奔至北城。
李纾闭目靠在他怀中,鼻端嗅到淡淡药草气息,心中已明来人身份。
果然,那人脚步渐缓,在一处僻静巷口停下,正要查看怀中人状况,李纾忽然睁眼,声音清冷如冰:
“张无忌,放我下来。”
张无忌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怀中女子。
她不知何时已醒,正冷冷看着他。
四目相对,张无忌只觉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映着月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非但未松手,反而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怀中温香软玉,女子身上清冷馨香幽幽传来。
此刻被他抱在怀中,竟让他心跳如鼓。
李纾察觉到他身体变化,眸中冷意更甚。
她身形微动,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如游鱼般从他怀中滑出,飘然落在一丈开外。
“张教主,请自重。”她声音中透着疏离。
张无忌怀中一空,心中怅然若失,又觉尴尬万分。
他深吸口气,强压住体内躁动,拱手道:
“李姑娘恕罪。方才情势紧急,无忌唐突了。”
他顿了顿,指向巷口,“前方有处小酒馆,是我教在大都一处暗桩。
夜寒风冷,姑娘不妨先去歇歇脚,压压惊。”
李纾瞥他一眼,淡淡道:“带路。”
…………………
那小酒馆确是明教在大都的一处秘密据点。
推开木门,里头烛火昏黄,杨逍、韦一笑等人赫然在座。
见张无忌归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又见李纾安然无恙,更是面露喜色。
杨逍起身抱拳:“李姑娘受惊了。张教主见姑娘遭人劫持,心急如焚,一路尾随跟踪,这才将姑娘救出。”
韦一笑也道:“是啊,张教主对姑娘安危甚是挂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为张无忌说好话。
李纾脸上淡淡的,只朝张无忌微一颔首:“多谢张教主相救。”
这话说得客气疏离。
杨逍等人何等眼色,见状便寻了个借口退出,将空间留与二人。
张无忌心中暗喜,能得与李纾独处,实是难得机缘。
可见她面色清冷,以为她是受惊未平,温声道:“李姑娘,方才之事…你可还好?”
李纾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张教主,你是觉得我乃柔弱女子?”
张无忌一怔。
他当时见李纾遭劫,情急之下确未多想。
李纾通身气派雍容,确不似江湖女子那般锋芒外露。
她更像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的贵女,这般表象实在太过欺人。
谁能想到这般娇柔女子,竟身怀武功绝技?
他转念一想,心中忽然一凛:莫非…自己坏了李纾什么事?
张无忌本就聪慧,此刻已隐隐明白。
他脸上浮起尴尬之色:“李姐姐,我…我多管闲事了。”
李纾挑眉,心中冷哼,面上仍是平淡:“既无事,张教主,我先告辞了。”
张无忌忙道:“李姐姐如今住何处?怎会在大都?那赵敏…可曾为难于你?”
李纾尚未答话,酒馆木门“砰”地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绯色身影疾风般卷入,正是赵敏。
她仍作男装打扮,面色冷凝如霜,眼中寒芒如刀。
目光扫过店内,见李纾安然立于堂中,赵敏神色稍缓。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李纾搂入怀中,上下仔细检查,确认她毫发无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拉开自己身上大氅,将李纾严严实实裹入怀中,紧紧搂住。
直到此刻,感受到怀中人温软娇躯、呼吸平稳,她那颗高悬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赵敏将脸埋进李纾颈窝,深深吸气,那熟悉的清冷馨香钻入鼻腔,让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半眯着眼,沉醉般在她颈间轻蹭,仿佛要将这气息刻入骨髓。
李纾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平日里在家中便罢了,如今在外人面前,还是这般德行…
她伸手在赵敏腰间软肉上轻拧一把,又瞪她一眼。
这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嗔,藏着喜悦,更有深埋心底、从未显露的情意。
赵敏猝然看懂了。
她眼中爆发出璀璨光彩,唇角不由自主高高扬起。
面对张无忌时,她忽然觉得腰板都能挺直三分。
她的姐姐,是在乎她的!对她有情意的!
她转头看向张无忌,脸色霎时冷了下来,声音沉寒如冰:
“张无忌,我早与你说过,你若再来骚扰姐姐,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便要动手。
李纾及时按住她手臂,轻声道:“闹了大半夜,我累了。”
赵敏闻言,立刻收了杀气,搂紧李纾:“姐姐累了?我们回去。”
她冷冷瞥了张无忌一眼,那眼神如刀似剑,满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