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纾自清除赵敏灵台那缕灰色灵气后,两人愈发如胶似漆。
赵敏经历那场“情劫”,对李纾依恋更甚,恨不得两人日夜不离。
白日里,她要李纾陪她处理政务,夜间更是痴缠不休。
这日清晨,李纾刚睁开眼,便觉怀中人儿手脚并用,如八爪鱼般缠在身上。
赵敏睡得正熟,呼吸匀长,一张俏脸偎在她颈窝,唇角微扬。
李纾轻叹一声,心道:「这丫头,自那事后便越发黏人,倒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她小心翼翼想抽出手臂,赵敏嘤咛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姐姐别走…”赵敏迷迷糊糊地呢喃。
李纾失笑,柔声道:“我不走,只是该起身了。”
赵敏这才睁开眼,眸光潋滟,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今日又无朝会,姐姐多陪陪我。”
两人又在榻上缠绵半日,直至午时方起。
这般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赵敏早将张无忌忘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李纾一人。
李纾虽觉甜蜜,但也无奈,只得好生宠着这如孩童般痴缠的人。
这日午后,李纾正在书房,翻阅海涯阁送来的江湖情报,忽见一只青鸟自窗外飞入,落在案头。
那鸟儿脚上系着细小竹管,正是海涯阁传递急信所用。
李纾解下竹管,倒出一卷纸条。展开一看,眉头顿时蹙起。
“姐姐,怎么了?”赵敏正偎在她身边翻看话本,察觉她神色有异,凑过来问道。
“是黄汵传来的急信。”李纾将纸条递给她,“芷若被丐帮擒住,此刻困在某处。”
赵敏接过纸条细看,神色也凝重起来:
“芷若姐姐武功不弱,怎会被丐帮所擒?”
李纾摇头道:“我先前感知她气息平稳,以为她与黄汵在一处,便未打扰。
那玉符她并未捏碎,想来是事发突然,或是…”她顿了顿,“或是受药物所制,无力捏碎。”
她心中思忖:「芷若武功已臻一流,寻常丐帮弟子绝非她对手。
除非是丐帮长老亲自出手,或是…中了算计。
黄汵信中未详说缘由,只道情况危急,请我速往」
赵敏见她面色沉凝,问道:“姐姐要去救芷若姐姐?”
“自然要去。”李纾道,“芷若是我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何况此事透着蹊跷,丐帮为何突然对芷若下手?”
赵敏眼珠一转:“莫非是为了屠龙刀?自灵蛇岛归来,屠龙刀在谢逊手中重现江湖的消息已传开。
丐帮虽号称天下第一大帮,近年却声势渐衰,若得屠龙刀,或可重振声威。”
李纾颔首:“有此可能。但芷若与屠龙刀并无干系,丐帮擒她,恐怕另有所图。”
她想起原文情节,心中一动「莫非是宋青书这条线?
那宋青书对芷若痴心妄想,如今宋青书按捺不住了?」
念及此处,她更觉事态紧急。
原文中宋青书为得周芷若,可谓不择手段,如今芷若落入丐帮手中,若真是宋青书主使,恐怕…
“我即刻动身。”李纾转身对赵敏道,“你留在府中,我数日便回。”
赵敏闻言,顿时撅起嘴:“不要!我要跟姐姐一起去!”
李纾皱眉:“此行凶险,你留在府中更安全。”
“姐姐答应过我,再不分开的!”赵敏起身拉住她衣袖,眼中满是委屈,
“那日你明明说,从今往后去哪都带着我。这才过了一个多月,你就要食言么?”
李纾见她这般模样,心下微软,但仍坚持道:
“敏儿,我不是要食言。只是此去恐会遇见张无忌,我怕你…”
“怕我什么?”赵敏睁大眼,“怕我再被那劳什子‘天道’影响,又对张无忌动心?”
她用力摇头,“不会的!姐姐已除了我灵台那缕灰气,我现在清醒得很。
我心里只有姐姐,见到张无忌只会觉得厌烦。”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我们分开才是给别人可乘之机。
若我独自留在府中,万一那‘天道’又使什么手段,姐姐不在身边,谁来护我?
不如我们在一起,姐姐还能时时照看我。”
李纾闻言一怔,细想之下觉得确有道理。
「敏儿说得不错。那‘天道’既能暗中影响她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我将她带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能及时察觉异样」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你随我同去。但须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赵敏大喜,扑上来搂住她脖颈:“我自然听姐姐的!”
当下两人简单收拾行装。
李纾换上一袭青衫,赵敏则作男装打扮,以免引人注目。
出得房门,李纾揽住赵敏腰肢,低声道:“抱紧了。”
话音未落,她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赵敏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快倒退,不过盏茶工夫,竟已飞出百余里。
“姐姐,你这…”赵敏又惊又喜,“这便是修者手段么?”
李纾微微一笑:“此乃‘缩地成寸’之术,不过是些皮毛。”
她虽说得轻描淡写,但能以如此速度赶路,实已远超武林轻功范畴。
不过一刻钟,两人已至河南境内。
李纾按黄汵信中所指,来到一座小镇之外。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镇中炊烟袅袅,看似平静。
李纾在一处房顶放下赵敏,展开神识,漫过整个小镇。
瞬息之间,镇中情形尽在她掌握之中。
「东南方向那座大宅,应是丐帮在此地据点」李纾心念微动,神识凝于宅院之内。
但见宅中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竟是在举办喜事。
后院正厅中,数十名丐帮弟子分列两旁,上首坐着几名长老模样的老者。
厅中央,一对新人正在行礼。
那新娘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身形却僵硬异常,由两名妇人搀扶着。
李纾神识探入,心中一凛,是周芷若!她气息微弱,显是中了迷药,神智昏沉。
新郎一身大红喜服,面含得意之色,不是宋青书是谁?
李纾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出手,却听厅外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一道身影疾掠而入,正是张无忌。
他面色铁青,指着宋青书道:
“宋师兄,你竟用这等卑劣手段,强娶周姑娘,岂是正道所为?”
宋青书脸色一变,随即冷笑:
“张师弟,我与芷若师妹两情相悦,今日成婚乃是喜事,何来‘强娶’之说?
倒是你,擅闯我婚礼,意欲何为?”
“两情相悦?”张无忌怒极反笑,
“若真是两情相悦,周姑娘为何这般模样?分明是被你下了药!”
厅中一名丐帮长老起身道:
“张教主,此乃我丐帮与周姑娘之事,阁下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便在此时,又一道身影从门外闯入,却是黄汵。
她一身黑衫已染尘灰,显是经过一番苦战才闯到此地。
见到厅中情形,她眼中杀机毕露,厉声道:“宋青书,放开芷若!”
宋青书见到黄汵,面色更冷:“黄姑娘,我与芷若的婚事,与你何干?”
黄汵不答,身形一晃便要抢上前去。忽听一声轻笑,一名年轻男子从旁闪出,挡在她身前。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眼神阴鸷。
“黄姑娘何必动怒?”那男子微笑道,
“宋兄与周姑娘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今日大喜之日,黄姑娘该当祝福才是。”
黄汵冷冷道:“你是何人?”
“在下王知行。”那男子拱手道,
“蒙丐帮诸位长老看得起,暂居客卿之位。”
李纾在屋顶听得真切,心道:
「王知行?原文中并无此人。看来这方世界因我之故,已生出不少变数」
此时厅中情势剑拔弩张。
张无忌欲救周芷若,却被数名丐帮高手围住;
黄汵要上前,又被王知行所阻。
宋青书见状,得意一笑,伸手便要去掀周芷若盖头。
“我徒弟成婚,为何不告知我,也让我喝杯喜酒啊?”
一个清冷声音忽然响起,如珠玉落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只见厅门处不知何时已多了两人。
当先一人青衫素雅,面容清丽绝俗。
李纾身侧跟着个俊俏“少年”,眉目如画,是作男装打扮的赵敏。
宋青书见到李纾,脸色大变。
他知李纾武功高强,更知她是周芷若师尊,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丐帮众人不识李纾,一名长老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