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末将…末将调回汴京了。官家的圣旨这几日便会下来。”
赵敏淡淡道:“哦?恭喜张将军高升。”
“我调到了皇城司,”张霖盯着她,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是…是我岳父操持结果。”
李纾闻言,心中暗叹。
这张霖的岳父想必是朝中重臣,这般安排,确是极好出路。
她忽然想起一事,这世界碎片,与正史不同。
「星宿派…天龙八部…」李纾心中念头转动。
她前世曾将《天龙八部》的故事,讲给少时的赵敏和周芷若听,赵敏显然记得内容。
她在这个世界活了三十多年,闯荡江湖结识了许多人物,恐怕早已察觉这世界,就是她当年讲过的。
正思量间,赵敏已冷声道:
“张将军既得岳父提携,更该好生珍惜。往后在皇城司当差,当好自为之。”
说着,她拉着李纾便要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王氏和两个孩子,语气稍缓:“
张将军该好生陪陪妻儿,莫要辜负了眼前人。”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王氏见状,轻叹一声:“夫君,长公主心中既无你,你又何必执着?”
张霖默然不语,只望着赵敏离去方向。
他想起赵敏曾说过,心中早有他人。
那个人是谁,她从未明言,只说是“心中所念”。
他曾以为那是推托之词,如今…
“走吧。”张霖站起身,牵起儿子的手,“爹爹带你们去摘野花。”
一家四口离去,凉棚内只剩茶香袅袅,仿佛方才的尴尬从未发生。
…………………
离开凉棚,赵敏拉着李纾往河边走去。
此处早已搭好钓台,设了锦凳,鱼竿、饵料一应俱全。
赵敏却无心垂钓,将李纾拉入旁边一顶青布小棚内。
这棚子三面围了素白布幔,只留一面临水,内里铺了厚厚绒毯,设了软枕。
原是预备着垂钓累了歇息之用,此刻倒成了二人私密之所。
赵敏将李纾搂入怀中,坐在绒毯上。
她将脸埋在李纾颈窝,闷声道:“姐姐…你莫要误会。”
李纾轻抚她发丝,柔声道:“我误会什么?”
“那张霖…”赵敏抬起头,眼中透出忐忑,
“以前确实有过好感,但也只是好感而已…”
她说着,握紧李纾的手,
“自从我‘捡到’芷若,回汴京后在宫中见到五岁的玉儿,我便知此生再不会对旁人动情。什么张霖、李霖,在姐姐面前皆如尘土。”
李纾听到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赵敏说的是实话,可听到她曾对旁人动心,心中还是泛起酸意。
赵敏见她沉默,心中更慌,急急道:
“姐姐,你信我!我与他最亲近也不过是……是战场上互相包扎伤口。
后来他知道我女子身份,起了别样心思,但我从未回应过!”
“芷若?”李纾忽然问,“敏儿说她也在?”
赵敏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喜色:
“是,她也在!那年我救下一些番部百姓,其中就有芷若姐姐,那时她十岁。
她带着前世记忆,我那时开心极了,芷若姐姐在,姐姐定然也在的!”
李纾心中激动,抓住赵敏手臂:“芷若现在在何处?”
赵敏见她这般急切,忽然噘起嘴,酸溜溜道:
“姐姐心里只有芷若姐姐,一听她在,眼睛都亮了。”
李纾哭笑不得:“你这醋坛子,连芷若的醋也吃?”
“就吃!”赵敏搂紧她,在她耳边撒娇,
“姐姐只能是我的,心里想着我就够了,不许关心别人。”
李纾无奈,轻戳她额头:“所以你不告诉我芷若也在,是故意的?”
赵敏笑得得意,坦然承认:“是!姐姐只能是我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才不要让别人分走你的心。”
李纾看着她这般孩子气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甜蜜。
她抚上赵敏脸颊,柔声道:“傻敏儿,芷若是我弟子,我关心她,与爱你并不冲突。”
“我不管,”赵敏将脸埋在她胸前,“姐姐心里只能装我一个。”
说着,她忽然抬头,眼中闪着狡黠光芒:
“不过姐姐既然问了,我便告诉你,芷若出门游历去了。
她这些年修为进展极快,四岁不到便已入门,如今炼气期五层。
前年说要去江南走走,我便由她去了。”
李纾闻言,又是欣喜又是感慨。
周芷若天赋本就不凡,如今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她忙道:“那你快跟她联系,让她回来,我想见她。”
赵敏却皱起鼻子:“不要。姐姐刚来,我还没跟你待够呢,才不要芷若姐姐分走你。”
“你呀…”李纾无奈摇头,心中却满是柔情。
她知赵敏这是撒娇耍赖,并非真的不让周芷若回来。
她捧起赵敏的脸,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好,都依你。过些日子再说,可好?”
赵敏这才展颜笑得开心,搂住她,吻得缠绵悱恻。
吻了许久,赵敏才喘息着放开。
她眼中情意翻涌,盯着李纾微肿的唇瓣,哑声道:“姐姐…我想你。”
李纾面颊绯红,并未拒绝。她伸手环住赵敏颈项,主动送上樱唇。
赵敏再也按捺不住,将人轻轻放倒在绒毯上。
李纾仰躺在绒毯上,青丝散乱,肌肤在透过布幔朦胧光线下,泛着光泽。
赵敏看得痴了。
棚外传来潺潺水声,偶尔有鸟雀鸣叫,更衬得棚内温馨静谧。
许久,赵敏才缓过气来。
她轻吻李纾额头,柔声道:“姐姐…累不累?”
李纾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确实累了,身子像是散了架,可心中满是餍足。
赵敏心疼地搂紧她,拉过一旁薄毯盖住两人身子。“姐姐睡会儿,我守着你。”
李纾在她怀中寻了个舒适姿势,很快沉沉睡去。
赵敏看着她安睡容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她轻轻吻了吻她唇,低声道:“姐姐,这一世,我绝不再让你离开。”
阳光透过布幔缝隙洒入,河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这一室旖旎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