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戚源已经感受不到痛觉,水泡发的伤口早就感染。他能活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现在,他的体温在骤降。
或许,他已经等不到和父亲和好的一日。
“戚源!戚源!”戚茫痛哭着,却救不回他的儿子。
戚源的唇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深深地看着戚茫,“爸,对不起……”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不!不!”戚茫接受不了,“戚源!戚源!别死好不好!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你不是说要带我过好日子的吗!”
“对不起,我食言了。”戚源发不出声音,嘴唇一开一闭,说着这句戚茫可能听不见的道歉。
“戚源!戚源!”戚茫无法接受。
看到戚茫如此为自己伤心,戚源忽然笑了,带着笑容慢慢死去。
他还这么年轻。
可惜,不能陪父亲过未来的时光了。
爸,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做你亲生的孩子。我真的不再做混账事了,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爸,我舍不得你……
爸……
戚源的瞳孔涣散,他死了。
“戚源!戚源!”戚茫泣不成声,他从未如此痛苦过。
“傻子!傻子!”
戚茫的世界从此又少了一个人。这下真的只剩他自己了。
“你儿子死了,接下来到你了。”陈易恶毒的目光转向戚茫。
“你杀了我的儿子!”戚茫眼底猩红,怒意迸发。
“对!就我杀的。”陈易满脸无所谓。
戚茫握紧拳头,恨不得将他们伤在戚源身上的伤,一道道偿还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也体验体验,这种滋味!
他的周身被异能的光笼罩着,他怒视着陈易。
陈易讨厌反抗他的人,在地上蠢蠢欲动的枝条忽地攻向戚茫。
戚茫的身上意外地没出现任何伤痕,陈易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他麻木地往胸口看,一道大大的口子,贯穿了他的前胸后背。
血疯狂地往外渗。
陈易的手下见陈易受伤了,连忙朝戚茫攻击,为老大复仇。可是他们攻向戚茫的攻击,无一全部复现在他们的身上,而戚茫的身上完好无损。
“我要你们去死!”
戚茫竟在极致的怒火中觉醒了他的新异能——命劫代偿。
所有反馈到他身上的攻击,攻击他的人会替他承受这份攻击。
陈易意识到不对,下意识想逃。毕竟他最引以为傲的攻击对戚茫已经起不了效果了,他现在还身负重伤。
他必须快点逃。
“想走?”戚茫的脸阴沉着,刹那间,所有人的肢体都僵在原地,像木偶一般,动弹不得。
陈易以及他的手下是攻击不成,逃跑也不成。
“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我,我的权势与荣华富贵都是你的!”
“我不要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陈易慌不择路地寻找逃生方法。
“我要我的儿子。”戚茫神情冷漠,“我要你们陪我儿子一起死!”
陈易暗感不妙。
忽地,尖锐的刀刃捅入陈易的心脏,陈易瞳孔骤然收缩。戚茫用力地搅动几下。
陈易在剧痛中死去。
戚茫还不甘休,用刀一下接一下地剁下去,陈易浑身上下没几块好的,几乎被生生剁成肉泥,面目全非。
陈易解决了,戚茫浑身都是戾气,他看向场上剩下的其他人。
陈易的手下,见自己老大死了,暗感不妙。
他们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不会说话的,才是木偶啊。
“你们,都给我儿子陪葬!”戚茫一口气杀光了陈易势力内的所有人。血流成河。
“啊!啊!啊!”
成群的乌鸦忽然降临于此,变得凶残,它们扑向那遍地的血肉当中大快朵颐。
而戚茫,随意从一个尸体扒下一件外衣披上,扛着戚源的尸体,一步步离开陈家。
周边的人不敢吭一声,因为戚茫打败了西街最强者。从而证明,他已经取而代之,成为西街的最强者。
戚茫一步步走回他和戚源的家,路上的人看着,却不敢吭声。戚茫的表情过于吓人,浑身都是戾气,沾染的血顺着衣角滴落。
大抵是这种场面过于刺激,想也知道,这是胜利者凯旋的情景,大家不敢吭声,垂着眸,停下手中的事,静待戚茫离去。
到了别院,戚茫给戚源好好地清洗了一下,包扎好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换上一套新衣服。他在庭院里挖了一个坑,把戚源埋起来。再给他立了个碑。
“戚源,我们回家了。不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他伸手,摸着那片土地,泣不成声。
他本是最想离开鸦岭的人,此时黄沙吹散,乌鸦飞进鸦岭,外面的世界显现出来。终于有了逃离鸦岭的机会,可戚茫却不愿离开了。
他的儿子还埋葬在这片土地。
他要永远在这里陪着他的儿子。
自那以后,鸦岭被戚茫的阴暗情绪笼罩着,植物枯萎,人也萎靡。一切都失去了生机。
包括戚茫。
他的脸瞬间苍老,变得可怖阴森,就如同鸦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