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区,景翳又要继续操心着一切。不仅有自己的事业,还有镜湖集会。
又是所谓的聚会,景翳百般聊赖地晃着酒杯,那些人谈话的内容通通左耳进右耳出。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散会,景翳才回过神,无趣地驾车兜风。他不想回家。果然不管在哪儿,都逃不过与那些欲望浑浊的人打交道。
一时间,景翳眉头紧锁,有些烦躁,下意识掏出烟叼着,随意找了处没人的地方停下,下了车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
烟雾被风吹散。只留下一张厌倦一切的脸,丧丧的,看上去兴致不高。
尼古丁稍微可以麻痹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知从何开始,景翳一烦躁,就会下意识想抽烟。虽然知道烟不好,但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抽烟。
“景翳。”
一道熟悉的女声打破景翳的思绪。
景翳放下烟,抬眼看去,是叶熹微。
未到夏日的炎热,但天气也不冷。叶熹微只简单穿着一条长袖连衣长裙。她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
景翳下意识把烟掐灭了。
“你怎么在这里?”景翳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来找灵感。”叶熹微走向景翳,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相机。她走上前,便闻到一股烟味,下意识停住脚步,耸了耸鼻子,眉头一皱。看上去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景翳扔了烟头,等烟味散的差不多才靠近叶熹微。
“这么晚,不回学校?”这个点,学校都有门禁,赶回去可能来不及。其实从上次,景翳就有些疑惑,叶熹微有在上大学,但是现在也不是什么暑假寒假的月份,她看起来不像在上学,总是在外面。
“我休了长假。”叶熹微倒是没隐瞒:“我的身体前段时间状态不太好,就请了假。而且现在,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回学校。”
叶熹微眼睛一直注视着景翳,夜空之下,亮晶晶的,带着些许笑意:“景翳,你知道吗?我打算好好养养身体,我想做手术了。”
以前叶熹微对待手术但是消极的。但现在,她十分积极地想参与治疗。
“要是手术成功的话,我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景翳忽然发觉,叶熹微身上的欲望已经发生了改变,她的欲望是:求生。
她想活着!
“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叶熹微笑意更浓:“借你吉言。”
“想不想兜兜风?”夜色正好,景翳暂时还不想回去,也许私心也是想和叶熹微多待一会儿。
“好啊。”叶熹微答应了。
景翳给她打开了副驾,叶熹微见了,忽然心情很好,坐了上去。
不过景翳没发现叶熹微的心情变化,他上了驾驶座后,就在置物箱里掏出糖吃,糖是薄荷味的,应该能遮盖一点口中的烟草味。景翳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该戒烟了吧。
“有想去的地方吗?”景翳视线落在叶熹微身上。
“没有。沿着附近开就好。夜景很漂亮呢。”
“好。”景翳发动车。
车里播着舒缓的纯音乐,俩人一时无言。但叶熹微按捺不住沉默,她果然还是有一点在意,她跟景翳应该算很熟了吧?应该是朋友,那是不是可以问一些跟他生活相关的问题。
“景翳,你有女朋友吗?”叶熹微直觉答案应该是没有的。她未曾听闻过景翳身边有什么比较关系亲密的女性,加上他主动让她坐上驾驶座。
“没有。”景翳失笑:“怎么了?忽然问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她,忍不住笑。
“没什么,就是好奇。想着你这个年龄应该会有女朋友。”
“我这个年龄?我也不老啊,还很年轻。”景翳自认为自己还年轻,他才26岁,确实正值年岁最好的时候。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没谈过恋爱。从来没谈过。”
景翳见惯了人的各种欲望,加上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多感情上的关心。导致他对这些事情格外冷漠,甚至不愿意主动与其他人产生牵绊,更别说喜欢一个人。
说起来,叶熹微算是唯一一个与他交心的人。
叶熹微一直以为景翳早就有过一段甚至几段恋情。没想到是这样。
可能是叶熹微惊讶的表情过于明显,一直在开车的景翳都注意到了。
“怎么这么惊讶?我没谈过恋爱很值得震惊?”
“啊……”叶熹微略微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不是啦。我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该说她其实是有点开心吗?
“想听故事吗?我的友人?”景翳牵起嘴角,“我可以告诉你缘由。”
叶熹微立马坐直身子,眼睛瞪大了一点:“我想听。”
难得景翳主动提起他的过往。叶熹微终于有了她与景翳之间关系变亲近的实感。景翳主动把自己的过往分享给她了。
景翳把车停好,然后开始追忆着自己的过往,声音温润,缓缓道来。
景翳生活在北镜湖的混战势力区域,他的父母很早就死亡了。因为斗争而亡。景翳看着父母的死亡,一脸死寂。
他没有家人了。
一个都没有了。
小小的景翳眼里所及之处,都是血腥恶心的欲望。人人都在叫嚣着,得到更多的权力。好像只要能杀更多人,地盘就能归自己一样。
而他的父母完全是无妄之灾。他们听命于其中一个领主,被迫与其他强大的异能者斗争。所以结局是死亡,无比惨烈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