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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伤害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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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用时间来驳斥自己即将到来的“衰老”。

“我听说了。”我说,“许多巫师能够活一百多岁,更长寿的有几百年。但是他们的青春却早就消失了,在四五十岁的时候......连邓布利多不也是这样吗?”

老校长——教授的脸出现在对话的两人的脑海中,他是那么强大,又是那么*衰老*。黑魔王坐回病床上。冷空气沿着玻璃窗慢慢往上爬,圣诞节的余韵还没有过去,至少,花园里还留着彩带,被雨水、雪和灰尘染成暗淡的颜色。

我问黑魔王:“你知道吗?在麻瓜世界里——麻瓜的宗教中,修士和修女们会说一个故事。”

“耶稣。”

-

黑魔王并不信任耶稣的复活,就像他不相信会有人愿意背负人类的罪之后去死那样。他将耶稣的死亡命名为一场流传千百年的“巨大骗局”。

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这种故事的,莱斯特兰奇,麻瓜的口中总是充满谎言。他们狡诈、残忍,最擅长引导人群中某个无辜的人去受死,又或者动用一人之力,叫世界上成千上万人在同一天死去。

我问他:就像你那样吗?

没有确定加害人和受害者的反问令黑魔王垂下眼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张僵硬扭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我听说你的母亲是斯莱特林的后人,你为什么会出生在麻瓜的孤儿院里呢?”

“因为我母亲的愚蠢和父亲的罪恶。”他说,“我的母亲爱上了一个麻瓜男人,并且与他私奔。结果,那个男人在半路抛弃了她。她不敢回家,无处可去,最后在孤儿院生下我,就死去了。”

“听上去真可怜。”我真心实意地评价。这样的神态倒是令黑魔王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般。我说,“你觉得我会斥责她愚蠢吗?”

“......”他沉默地注视着我。

“我的姐姐艾琳·普林斯拥有相似的命运。”我说,“她早些年和一个麻瓜男人结婚,伤透了我生身父母的心。之后过得也不太好,大概两年前,在病苦中去世了。”

“好些人觉得她愚蠢。只是我在想,世界上愚蠢的人究竟有多少呢?大部分人只是将背离自己观念的行为称之为愚蠢罢了。但是,设身处地地去想,人都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做出或是符合或是背离环境的选择。选择并没有智慧或者愚蠢的区别,唯一能够区别的只有做出选择之后,人的处境。也就是说,评价中‘愚蠢’与否是利益倒向的。”

“做出选择的人是否过得好,是否伤害了评价人的利益——自我与他人的利益才导致的‘智慧’和‘愚蠢’。实际上,这个评价应该是‘有利’或者‘有害’才是。”

“那么,在你的评价中,艾琳·普林斯的所作所为,是有利还是有害的?”黑魔王问我。

“她害了所有人。”我说。

我想,如果艾琳和托比亚没有结婚,那么我和斯内普就不会出生,那么后续艾琳、托比亚、普林斯夫妇的死亡、斯内普的折磨,乃至后来莱斯特兰奇夫妇的痛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也不会存在。

此时此刻,黑魔王的脸上浮现出果然的神色。想必在他的评价体系中,‘有害’已经变成了‘愚蠢’。

“确实是这样。”他说。

“如果你的母亲不犯蠢,你也不会出生。”我对他说,“实际上,你是愚蠢的造物。”

我是伤害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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