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声在耳边响起,一辆炫酷的机车稳稳停在车站。
少年戴着头盔和面罩,只露出一双浓密的眉眼,眼睛上的眉毛向他微微扬起,他说:“上车。”
路川接过对方抛过来的头盔:“倒也不用专车接送。”
“是我喊你过来的,当然得照顾到位。”陈少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对护膝,一起递了过去。
路川抬起下巴把头盔戴上,随即跨上车。机车的后座通常设计得比较高,第一次坐这种车,他的手无处安放,也不知该放哪里。
陈少枫偏过头,拉过他的右手按住油箱,左手则示意他搂住自己的腰。路川条件反射地抽回来,再次被对方重新按了回去。
陈少枫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口吻吊儿郎当:“开车很危险,虽然我不是你喜欢的款,但为了你自身安全,你就勉为其难搂着吧。”
闻言,路川没再把手收回去,却有点想把这人的嘴用东西堵住。
这辆车是他小姨的,听说他要去接朋友,小姨二话不说便把钥匙扔给他。
椰子树不断后退,脆蓝蓝的海闪着几点白光。度假村在一片海岛里,开着开着路变窄了,五颜六色的木制房出现在道路两旁。
他小姨这处民宿挺大,院子里有游泳池,有洗澡间,还有休息大厅。
民宿外面刷了一层米白的漆,门口一座不大的旋转风车,正慢悠悠转着,十分温馨浪漫。
陈少枫开着车拐进院子,手指十分灵活,一把将头盔拽下来。
没有了头盔,那张带着酒窝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路川瞅着他笑滋滋的脸,好像有点被晒黑了。陈少枫是典型的健康肤色,再白也白不到哪里去,再说海边紫外线毒辣,正常晒谁都会黑。
遮阳伞下的女人,闻声朝这边扫了一眼:“喂,小子回来了。”
女人摘下墨镜,看向他身后的男生,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去接女朋友了,昨天一直对着手机傻乐,像只傻狗。”
“说什么,哪来的女朋友,老子单身。”
他这人没什么脾气,别人拿他怎么开玩笑都行,即便说他是狗,他也不会去理会,但不能说他以后娶不到老婆,这是底线。
路川只带了一个黑色帆布包,再无其他,包里就简简单单两套衣服。
陈少枫带着人去了二楼房间,同时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给,这个是房卡。”
路川刷了房卡,随即握住门把手往里一推。同时屋里一股淡淡的清香也飘了出来,是柠檬淡淡的香味。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米白的墙上挂了几张油画,木制窗外面是摇摆的椰子树和碧蓝的海景。
“被子和枕头,我早上帮你拿出去晒了。”
说着,陈少枫指了指窗户下面:“哝,就在那,我待会帮你收上来。”
其实一般客人是没有这种待遇的,因为某人真的闲,自然晒过的被子,比没晒盖着舒服。
“这边蚊子多,香薰我一直点着,晚上睡觉,记得把窗户都关上。”
陈少枫走向台桌,看着所剩无几的香薰,拉开抽屉又重新点了一个。
其实他这种人很适合,娶回家当老公……一看就十分顾家。
路川见他在房间里忙前忙后,把书包搁在柜子里,随口一问:“你住哪里?”
陈小子一愣,拉过一边的窗帘:“我呐……我就住在你隔壁。嘿嘿,你有什么事可以过去找我。”
这安排感觉非常的特意,好在路川并没有多问什么,继续收拾他的包。
民宿菜单里有饮品和甜点,也提供三餐,还提供小厨房,给客人自己做饭,厨房有微波炉和冰箱,东西一应俱全。
小姨说当成朋友过来住就行,不用去前台登记。
但把东西收拾完走下楼,路川还是到收银台付了房钱,反正也住不久。
晚上吃完饭,隔壁那厮又来了。
“嗨,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陈少枫拎着一个玻璃灌,瞅着他身上的白T恤:“你用不用再穿件薄外套?”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陈少枫依旧觉得对方的手是冷的。
昏暗的走廊,只挂着几颗吊灯,路川对上他琥珀色的眼,说:“不用。”
路川估计还没洗澡,身上依旧是那件白T恤和淡蓝牛仔裤。
两人沿着小道走向民宿后面一片木林,草木清新的味道,在鼻尖围绕。
周围的树长得像巨人,茂密的叶子盖住了整片星空,绿化旁留下几盏暖色的灯,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摇摇晃晃。
虽然已经入夜,但还是能听到蝉鸣的声音。
星光在草丛中闪烁,像一颗颗小星星。姓陈的把玻璃罐推给他,手往空中一抓,接着又小心翼翼放入罐子里,他的动作非常轻。
路川拎起罐子,盯着里面转来转去的萤火虫。
没想到那厮竟然能抓到。果然除了读书,这厮其他方面都很灵活。
盖子是一个网盖,可以保证玻璃罐里空气流通。萤火虫不会叫,它们没有发声器官,发光的腹部就是它们传递信号的方式。
看着那人在眼前跑来跑去,路川蓦地笑了,他说:“你抓这些打算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等下会放生。”
半个小时过去,路川手里的罐子越来越亮,仿佛提了一颗玻璃珠,透着魔幻的玻璃黄。
绿荫中星星点点,发出夜晚的吱吱声,和几声虫叫。
突然,陈少枫从草丛窜到他面前,手在即将伸向他衣服时,连忙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