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一会把手伸进口袋,过一会又忍不住把手伸出来,一路上反反复复,直到回到各自的房间。
陈少枫整个人笔直地砸上床,额头顶着床板撞了几下:“卧靠!”
这种煎熬难耐的感觉,快把他逼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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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高铁上,车厢里十分拥挤,过道的人们神态各异,大家不是推着行李箱,就是手提大包小包。
陈少枫眼疾手快抓住,一个即将砸下来的小型行李箱,重新推了回去。
行李箱的主人同样举着手,见状连连向他道谢,
“不用谢。”陈少枫笑眯眯回应,随后跟着路川一起坐下来。
车厢响起机械的女播音,窗外的景物慢慢倒退,渐渐越来越快。
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路川掏出一看,是江惠发过来的消息。
【江惠:你出去了吗?】
路川眼皮一跳,回复一个【嗯。】
怎么会那么凑巧,他刚准备回去,路至辉他们就到家了。
这里到港湾高铁不过一个多小时,想起路至辉那张脸,不知为什么,路川突然有点不想回家。
他烦躁地暗灭手机,面无表情地瞪向窗外。糟糕的心情,连窗外美丽的风景,都变得不那么可爱。
一望无际的海,渐渐变成高矮不一的高楼大厦,和有些老旧的小区,小区长满了藤蔓,黄色的墙棕色的窗,独特的海城老建筑特色。
忽地,旁边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陈少枫手里躺了两颗糖:“你要哪个?”
是两颗四方形的瑞士糖,一颗绿色一颗紫色,应该是青苹果和葡萄味。
陈少枫笑了笑,拉起他的手,将两颗糖拍向他手心:“都给你。”
路川掀起眼皮:“我缺你两颗糖。”
“不缺。”
少年微笑时,脸庞有两个活灵活现的酒窝,偶尔喝水时也有,或者抿嘴也会出现。路川淡淡地瞥向他,随即又扭过头去。
从港湾高铁站下来,路川直接去了何念家。
何念看到他背上的帆布包,稀奇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海斌镇。”
“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之前在广告上看过,他们那有个度假村好像挺漂亮的,你去了吗。”
路川点了点头,看向养在水盆里的鱼:“有黑袋子没?我带回去。”
“你这条鱼,昨天差点就被我妈拿去煮了,幸好我阻止得及时。”何念拿了几个袋子。
怪不得看着这么乖,原来是被何念他妈的大菜刀吓怕了,此时看见路川,傻鱼眼睛睁得老大,乖乖顺着水流滑到袋子里,也不挣扎了,看着十分地乖巧。
路川提着黑袋子,那头江惠再次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你爸晚上吃完饭才走。】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俩碰面,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这对父子俩不待在一起,这一天就能相安无事。
路川看了眼手机,重新把鱼倒回水盆里,何念看他一通操作,有些懵逼。
傻鱼更懵逼,以为路川不想带它回家了,两条大嘴唇死咬着袋子不放,竟然从一条鱼的脸上看到慌张和无错,连眼白都翻出来了。
在家里傻鱼哪受过这种委屈,平常路圆对它可谓是百般呵护,简直是当小公主养着,而在何念家每天都是担惊受怕。
“你不把鱼带回家吗?”何念问。
路川这人说话十分简短,他说:“晚上。”
一般工作日,何念他爸妈通常在公司吃,而父母不在家,何念自己比较随便,不是点外卖,就是去楼下的小面馆。
两人一起去楼下的面馆,解决了午饭。
下午的时间,路川就着何念自己买的练习册,在他家刷题。
两个书呆子,一做题就忘记了时间,客厅的桌子,全是翻开的纸页。
中途一通视频插进来,手机调了静音,震动着震动着掉到了地上,何念帮他捡起来。
“有人打视频给你?叫江惠。”
“江惠是谁啊?”何念问,他并不知道他后妈就叫江惠。
路川把手机接过去,刚接通,路圆可怜巴巴的声音就从那头传过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走了,哥哥你快回来。”
没错,路至辉吃完饭提前走了,路圆才敢给他打视频。
见人走到阳台接视频,何念这边听不太清。过了一会,路川从阳台进来,蹲下身开始帮他收拾试卷和笔。
何念看向时钟:“你要回去了吗,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