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琳久久不得平复,宽家人走后,她还是坐在收银台后面哭。
这么一闹,哪有心情继续营业,陈博申连东埔那家店也没去,跟着儿子把狼藉一片的货物架摆整齐。
陈少枫腹部的伤还没好全,只能搬一些比较轻的,剩下的他爸和刘叔他们帮忙。
货架像叠叠乐一样,落在一起,油盐酱醋洒了满地,光看着就让人头痛,谁都不想做这种苦差事。
可没办法,他们不收拾,没人会去收拾,几人忙活了老半天,总算把货物摆成原来的样子。
即便,陈芯桐有视频和医院的伤检报告为证,可离婚的程序很复杂,想彻底断干净,论现在的情况几乎不太可能。
宽泽一直咬死自己当时喝酒了,不是故意伤人,而且口口声声说他对陈芯桐还有感情,陈芯桐对他也还有感情,他们只是夫妻闹矛盾,需要冷静,需要调解。
更让人棘手的是,他也在争女儿的抚养权。
三年夫妻,他知道陈芯桐这个人的性子,女儿绝对是她的软类。如果要和他离婚,那么孩子就不能跟她走,必须归宽家,因为孩子姓宽,理因就应该他们宽家来抚养。
孩子给他们养,陈家人这边自然也不愿意,反正两波人越闹事情越复杂。
因为种种原因,且有些证据不够扎实,第一次起诉失效了,法院给了双方一个冷静期。
林美琳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走到角落抹眼睛:“离个婚怎么那么难,没有一年两年定不下来,这可该怎么办……”
经过她这件事,再也没人来催三十多岁的陈恩秀结婚了。
之前怕她老了没个伴,孤身一人,陈爸急得火烧眉毛,不是介绍朋友的朋友的儿子,就是去相亲市场目视,最离谱的是,还去婚姻介绍所给她介绍。
每次,陈博申给安排相亲,陈恩秀大多都去了,不过成不成,那就不知道了。
每每去相亲,陈恩秀不是美甲浓妆,就是穿得花里胡哨,就怕别人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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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出头,高三的晚自习结束了,同学们纷纷挤出校门。
“嗨!”
路川单肩挂着书包,闻声扭过头。
单车压过减速带,陈少枫整个人站了起来,身体和车一起起起落落,他说:“我载你要不要啊?”
听罢,路川停下脚步,看傻逼般扫了他一眼:“山地车你说怎么载?”
山地车的确没法载人,它不像自行车有后座。
陈少枫单脚撑在地上,拍了拍前面的一条杠:“你就坐在这里。”
“滚。”
路川冷着个脸继续往前走,陈少枫见状忙不迭追上,边骑着车,边扭过头看向他,不知在跟对方说着什么。
两人的交谈声被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住,渐渐的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绿荫小道中。
隔天,陈少枫换成他姐之前读书时,那辆粉色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放在仓库里,吃了好多年灰了。万能的陈少枫自己稍微修了修,车勉强是能骑了,也能载人了,可踩的时候,还是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