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遇上他心情差，便会很暴力。一开始只是砸东西，后面越来越恐怖，仿佛发癫一样。陈芯桐胆子本来就小，有时真的被他吓得不轻，对宽泽这个人越来越畏惧，她只想马上毕业，提分手。

越到后面，宽泽那种事越来越没有节制，每次陈芯桐央求让他戴/套，他总是假装听不见。

逼得陈芯桐只能自己买药，但长期服用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很大，毕竟那种药是应急的，副作用很多，不仅会导致经期紊乱，对肠胃也不好。

即使这样，在临近毕业时，她还是查出了有孩子。那段时间，她的世界好像蒙上一层灰，感觉人生是灰暗的，她不敢跟任何人说，甚至连林美琳都不敢让她知道。

后面不知怎么的，宽泽知道了，陈芯桐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心里只有后怕。

陈芯桐并不想打掉孩子，也不想结婚，她想自己带着孩子过。

知道她怀孕后，宽泽很少对她发过脾气，并且对她是照顾有加，他这样陈芯桐并不觉得高兴，她只有害怕。

她本想和对方好好聊聊，不结婚，孩子她自己可以抚养，可宽泽就是不同意，说什么毕业后，他们就领证结婚。

每当她提起分手，不想结婚，宽泽就会拿各种东西威胁她。

后来肚子越来越大，林美琳那边也瞒不下去了，陈芯桐孕反十分严重，或许是恶心宽泽，又或许是恶心自己。

同样是女人，林美琳一看便能看出来。一部分是因为陈芯桐孕反太严重，加上她身材纤细，一怀孕，肚子就会很明显。

那天陈家静得落针可闻，一家子谁都没有说话，连平常最鸡/鸡/巴巴的姐弟俩，都是一脸菜色。

女儿未婚先孕对陈家夫妇打击巨大，林美琳沉默着沉默就哭了。

结婚之前宽泽对陈家人可谓是尊重礼貌，一派未来好女婿作态。但林美琳总觉得宽家一系列举动，都假假的。

后面孩子出生，宽家见是女儿，立马就转变态度。坐月子期间，大多时间都是林美琳在照顾。

林美琳一边跟陈博申抱怨，一边又心疼女儿没人照顾，只能亲自上手，论宽家的条件怎么会请不上月嫂。

陈芯桐也不知道，她的人生为什么过成这样，可死没那么容易，她还有一个女儿，要是自己走了，女儿怎么办？还有林美琳，所以她还得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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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能感觉到外套帽子被人拉起来，然后轻轻盖到头上。

陈少枫只是脑袋往课桌拱了拱，并没有要起的迹象，还是保持那个睡觉的姿势纹丝不动。

这得困成啥样，昨晚没睡觉吗？

路川帮他拉好帽子，随后走向讲台。

李娜正在弄教室里的多媒体：“你把试卷放在讲台上就行。”

路川点点头，他不用猜已经知道，2班下节课物理肯定要小测，他放完试卷就走了，而陈少枫还趴在桌子上睡。

课间休息是短暂的，还不够陈少枫打个盹的功夫，铃声就响了。

陈少枫推了把书包，臭着个脸坐起身，两份试卷从前桌传下来，看到试卷那一刻，他的脸色更臭了。

他和许凡是边缘组的最后一排，陈少枫多么希望后面还有人，直接把手上的试卷传给后面的人。

这张试卷是物理自己找的测试题，好像是去年的高考题，昨天5班也考过。

李娜敲了两下讲台：“有些人，别一天到晚臭着个脸，看到试卷就像要他命一样，都高三了，剩下短短几个月，自己还不自觉点。”

“几个月转眼就过去了，现在不好好努力，将来怎么办？到时后悔药，都不知道去哪买。看破不说破，我说谁你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李娜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说的正是班里那几个刺头。

显而，李娜这些话是对牛弹琴。

陈少枫左耳进右耳出，胡乱抓过旁边的笔，照着许凡摊开的答案，随便写了几个上去，后又撑着额头打起了瞌睡。

估计被他抄习惯了，许凡好像也默认他抄，答案就那么摊开着，不遮不掩。

最后几分钟，李娜吩咐后排的同学，把试卷收上来，许凡下意识站起，把别人的试卷一张张收上去。

听到铃声，陈少枫脑袋一耷拉，整个人像脱骨般，往桌上一砸。

这期间，陈少枫总是觉得身边特别吵，吵吵嚷嚷的，似乎还掺杂着男同学的大声唾骂。人一旦进入休眠，周围的噪音就会被无限放大。

有人踹了一脚许凡的椅子，凳角发出刺耳的噪音，这声音对于睡觉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陈少枫烦躁地抱住头。

许凡身体一仰，整个人差点摔到地上，他满脸惊慌地扶正椅子，却不敢再动。

带头的男生拎起他桌上的练习册，在手里翻了两页，低下头问：“你妈这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嗯？”

“怎么说呢，都得请兄弟几个喝瓶水吧？要不就借兄弟两百块钱。”

许凡声音本就小，此时更是轻若蚊吟：“没……没多少，我还要买练习册。”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而且上次借你们的几百块钱，你还没有还给我……我……”

第一次见，债主比欠债的，还没有底气。

“靠，老子找你借钱，那是看得起你！不就几百块吗？！”

对，不就几百块，可对于一个没赚钱条件，处处节省的高中生来说，这几百块可能是他一个月的饭钱。

这几人是许凡以前的初中同学，初中那会就一直找他借钱，每次都是十几块，十几块的借，一次都没有还过，积少成多，这么多年借的钱，总共加起来几千块是有的。

桌子被几人用力推倒，厚重的书全砸下来，发出重物倒塌的声音，连同陈少枫的桌子也翻倒在地。

陈少枫看着自己飞出好远的桌子，坐在椅子上满脸厉色，外套帽子还歪歪扭扭罩在他头顶，表情特别不爽。

他大骂道：“他丫的，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