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男生撸起袖子,梗着脖子:“你骂谁有病?”
“你没病,好端端踹什么桌子?三年脑血栓,把脑子整出病来了?!”
上午全是数学物理的课,不能睡觉,本来就烦了,好不容易下课能眯一会,又来几个欠债鬼,在旁边鬼哭狼嚎。
学校那么多个班,每个班多多少少都有一两个性子狂妄的刺头,刺头怎么会怕刺头呢?
就算是他丫的陈少枫又怎么样,他们不是那些花痴看脸的人,带头的男生,一个拳头朝着他脸上挥了下去。
“你他爹的才脑血栓!”
陈少枫往垃圾桶啐了口唾沫,紧接着抓住对方的肩膀往后摔,桌椅翻倒一片。
教室后排的同学,见状,纷纷如羊群一般四下散开,就怕突然挨上那么一拳。
男生们肩宽腿长,又人高马大的,打起架来没轻没重,只听声音,就让人感觉一阵后怕。
许凡看着滚成一团的几人,有些六神无主,都快急哭了,他不知该怎么办。
几乎是几个人围着陈少枫打,一群人打一个当然不厚道,但火气上来谁管那么多,反正打爽了就行了。
毕竟这里是2班的地盘,同学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班的人被打,很快有人上去把他们拉开。
李圆规拽着陈少枫的胳膊:“别打了,陈哥!别打了!”
“靠!”
陈少枫按了按嘴角,明显能感觉到撕裂的痛感,后面淤青肯定少不了,他丫的,全往他脸上招呼。
说句不好听的,学校里估计有四分之一的男生,都看不惯姓陈这张脸,眼前这几个兄弟算其中之一,每一下都挥到他脸上,如果能把他打毁容了,自然更好。
“陈少枫你又是怎么回事?剩下这几个月,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别老是找一些活,让我操心行吗?”
竹竿儿一听班里有人打架,掰起手指头数,第一个肯定又是她那活阎王。
另外几个人是十八班的,十八班的老师跟卢英鹏不在一个办公室。
“今天要是让王主任看见,你就等着收拾书包回家吧,我跟你说。”
收拾书包走人,意思是,真的卷铺盖走人,也别想高中毕业了,因为陈少枫这个人,在王主任记过的处分名单实在太多,一只手是根本数不过来。
卢英鹏对他有恨铁不成钢,但更多还是无奈。她当初要接手2班的时候,就知道2班有个很难管的刺头,叫陈少枫。
高一卢英鹏虽然教2班数学,却不是他们的班主任,高一2班的班主任是一位教物理的年轻老师,后面那位女老师怀孕,回家生孩子了,高二分班才安排卢英鹏接手。
那会王主任叫她接2班这块烫手山芋,卢英鹏一开始是拒绝的,毕竟2班不是一般的纪律差,尖子生少,敢玩敢闹的实在太多,当这个班的班主任,头发得掉大半。
而且,2班前班主任威慑力不够,高一那段时间压根管不住,放任着刺头们爬墙揭瓦,重新再去抓纪律和教学是十分困难的。
对于陈少枫这个人,卢英鹏更是有心无力,想着再忍耐几个月,好把这厮送上高考,赶紧拜拜再见。
“我真的想不到,你怎么会跟十八班的人打架?还有许凡,你怎么会掺和到他们里面去?”
许凡身体不停打颤,支支吾吾了许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睛也红红的,感觉卢英鹏语气再凶点,他就要哭了。
陈少枫看了他一眼,说:“他们找他借钱,他不借,而且之前借的钱,也没有还。”
卢英鹏:“没人叫你说话,我现在听见你说话就烦。”
“烦也没办法。他不说,只能我说了。”陈少枫疼得咧了一下嘴,青紫的淤青一大块晕在嘴角,实在不怎么好看。
卢英鹏把目光挪回到许凡身上,问:“是他说的那样吗?他们找你借钱?”
许凡捏着裤子两边,怯怯地点了点头。
卢英鹏沉默了很久,在办公桌抽了一张纸,说:“之前你借了他们多少钱,全写下来。”
许凡不知班主任要干什么,还是接住笔,把最近一笔笔账记下来,之前太久的想不起来了,许凡便没有写。
“你是借他们现金,还是微信?”
“微……微信。”
卢英鹏知道他们私下都带手机进校,二中对学生带手机,管得不是特别严格,就连王主任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真是现金的话,没有转账证据,卢英鹏还真没办法帮他要回来。
她当了两年的班主任,对班里所有学生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卢英鹏知道姓陈这货是皮了点,要不是,别人先打他,他一般不会先出手。
卢英鹏叹了一口气:“你俩都先回去吧,剩下的老师处理。”
走出教室,许凡好几次鼓起勇气开口,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
陈少枫说:“不去。”
说完,便转身进了教室,继续趴回去睡觉,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后面是一节生物课,生物已经放弃了他,毕竟想考个清华北大的,不会像他一样天天睡觉。
看得出来,卢英鹏是真心想把,2班那些混日子的成绩抓上去。
下午,李圆规和朱丹等人陆续被卢英鹏喊去办公室,这次不是一帮人一起,而是一个一个叫,估计在给他们每个人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内容:比如学习的重要性,还有上大学的一系列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