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孩子,因为夫人怀孕的晚,再加上先天不足,死的只剩下最后一个的孩子,如今才十二岁,跟他年轻时候长得十足相像,很沉稳,很有天赋,很有能力,是本该风华绝代的……可惜产屋敷一族拖累了他,世代相传的诅咒让他虚弱的甚至不能吹风。
家主透过模糊的视线看了看那个跪坐在自己榻榻米跟前的孩子,艰难的伸出了一只手“到我这里来……耀哉。”
产屋敷耀哉眼含着泪水,他没有见过爷爷,却见过母亲与奶奶产屋敷静乃的死去,母亲的死亡在几年之前,是因为鬼的袭击,而奶奶的死亡更近,就在几个月前,而如今,他的最后一位亲人也即将离他而去。
——明明两天前还好好的,虽然父亲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但看起来还能有个两三年的光景……
肯定是因为鬼舞辻无惨,他的最后一块肉逃跑,再一次开始吃人再一次开始造鬼,于是诅咒再一次加重,即将夺走他的父亲!他最后的亲人!
不用多想,产屋敷耀哉就能猜到罪魁祸首是谁,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的愤怒,从小身体差劲被病痛折磨,到如今至亲一个个离他而去,他早已经积压了太多的恨意,层层叠叠。
而产屋敷如今的家主还在嘱咐他“这不是风柱的错,我知道他很愧疚,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自杀赎罪,但这没有意义,他活着还能教出真正优秀的学生,但用别人的错逼自己去死,鬼杀队只会损失的越来越多。”
“你不要怪他,多安抚安抚他,耀哉,我死之后,家族的使命、家族的夙愿可就落到你的身上了,可能会很辛苦……”
“如今诅咒再一次降临,你也十二岁了,该娶妻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面临生命的危险,神篱家的天音小姐还不错,我会尽快为你求娶她,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看见你娶她的那一天。”
“耀哉,我很抱歉……”
还有千千万万记挂,千千万万言语,但是他没时间说了,产屋敷耀哉也没时间了,少年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难受的差一点喘不过气。
可他甚至不能随意的哭泣,因为他是产屋敷一家的继承人,在父亲倒下的如今,他几乎就是新的主公,身为领导所有人的当主,他得要冷静、淡然,要有主公的气度,做出身为一个主公该有的行为。
哪怕他真的难过,他也不能……
做长辈的当然看出了产屋敷耀哉的想法,如果产屋敷家主身体再好一些,如果他还有时间,他一定会跟孩子说,这里没有别人,你哭吧。但他没有时间了,于是哪怕有再多不舍,也只能狠心让他的孩子学会独立,学会成长。
时间啊……人类的时间已经足够短暂,而产屋敷家族更是因为诅咒,留下了太多太多遗憾。
用了好几分钟,产屋敷耀哉才勉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轻轻的把手放在父亲缠满绷带的手边“我明白的,父亲,请您放心吧。”
“我明天就去拜会风柱荒卷先生,不过父亲,您昏迷了一天一夜,所以并不知晓,荒卷先生伤的很严重,他至今还没有苏醒,而且据医师所说,他应该……没有几年了。”
闻言,产屋敷家主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的叹出一口气,他说“……这样吗?”
鬼杀队本就只有四位柱了,再去掉荒卷飒太的话就只剩下三位,而过几年鳞泷左近次应该也到了最晚的退休的年纪,毕竟他们总不能一直压榨老人啊,鳞泷左近次已经年过半百了,万一战场上因为实力衰退而受创,后果很难想象。
一时之间,产屋敷家主心里浮现出一种莫大的忧虑。
他死了,只剩下三位甚至可能是两位柱,那他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因为这些年的囚禁察觉线索,进而摸到产屋敷老宅的位置,万一没有藏好被鬼发现,那他年幼的孩子,他可怜的耀哉,该怎么活下去啊。
层层疑虑堆积,产屋敷家主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咳得一声比一声更重,甚至咳出星星点点的血沫。
产屋敷耀哉心里一惊,慌忙上前去扶产屋敷家主,他眼睛都睁大了,瞳孔里还有没有淡去的晶莹。
但产屋敷家主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耀哉……去帮我拿信纸,我要写信,我——”
哪怕时日无多,我终归还是想努力一把。我可以立刻永赴黄泉,但我希望我的孩子,还是能够拥有一段幸福安稳的时光。
是时候求助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