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炎虽然在训练里表现的自由散漫,但每一场都不会缺席。
路盛北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主要针对季炎下肢的,还调整了季炎的饮食,虽然他总是吃两口丢两口。
某人对草莓蛋糕的偏爱,大概和许西枫对甜筒的偏爱不相上下。
许西枫饭前一定要吃甜筒。
季炎每周要吃一块草莓蛋糕。
每次季炎要剩饭时,林序总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给季炎吓个机灵。
“这周的草莓蛋糕。”林序冷脸提醒。
“切。”季炎翻个白眼:“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林序挑眉。
“我只是没吃饱。”季炎皮笑肉不笑,生无可恋接着吃饭。
许西枫这周又带回来了三个小孩儿,分别安插在了三队和四队,他们一起参加了本周俱乐部的周赛。
季炎又一次缺席了,这次连林序都没找见他人。
“不用管他,明天训练就来了。”许西枫说:“比赛随他去吧,反正他参加的比赛也没什么悬念。”
障碍赛道上突然出了意外,有队员摔倒了,腿骨折了。
路盛北离得近,率先赶了过去。
“先别碰,等车来。”路盛北说。
这个男孩,路盛北有印象,是许西枫这周刚带回来的。
路盛北习惯去观察选手的发力点,而面前这个选手,发力点很奇怪,似乎在极力避免右侧大腿,显得动作很僵硬。
路盛北原本打算这次比赛结束,和这个选手私下聊一下,没想到在比赛时,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这个选手是三队的,三队的教练今天请假。
一队已经在周赛里比完了,路盛北就去照顾伤员了,陪着伤员去了医务室。
男孩额前疼出了汗。
医生检查之后说:“是旧伤复发,髌股关节受压磨损严重。”
路盛北下意识蹙眉,这种软骨受压磨损严重,他之前听国家队的老选手说过,是高强度训练,过度劳损导致的伤病。
这个男孩……路盛北目测才十五岁。
就算他十二岁开始练滑雪,三年时间,也不至于把膝盖磨损这么严重。
而且……
路盛北回想起,之前拿到一队成员档案时,他多关注了下四个小孩的身体报告。
其中知知和相许,一个有筋膜炎,一个也是髌骨软骨受损,这两个病都是劳损过度导致的。
路盛北特意单独询问了医生,这种劳损是否常见。
“一般不常见,但是在这个基地。”医生叹气:“太常见了,这里有一半的选手吧,多多少少都有劳损过度导致的伤病。”
路盛北不解,可是这里的小孩儿大部分都还没成年,怎么会现在就得这种病。
深夜,一队体能馆的蹦床区还有人,路盛北路过,忘窗户边看了眼。
知知在蹦床上练习直跳抓板,今天周赛时,他的抓板动作不够清晰。
顾相许在旁边,冰敷髋关节的地方。
上午周赛的时候,U型板最后一个起跳抓板时,顾相许拉扯到了肩袖。
路盛北看过他身体档案,顾相许之前有过严重伤病,髋关节软骨撕裂,有长达一年都无法恢复正常训练。
不过还好顾相许年轻,恢复情况很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或多或少还是会影响到成绩。
顾相许在旁边给他录像:“脚去找手。”
知知练得满头大汗,一个没站稳倒头差点儿栽蹦床上。
“你腿还疼吗?”知知躺在蹦床上休息,问顾相许。
顾相许:“不疼。”
知知沉默看他一会儿,仰头盯着天花板:“我今天,周赛才第五名。”
顾相许沉默。
“顾相许……”知知叹了口气说:“明明你只比我从肚子里早出来十分钟,为什么你的运动天赋比我强那么多呢。”
“下辈子在肚子里,多和我抢吃的,说不定就比过我了。”顾相许说。
知知揉揉鼻子,坐了起来:“你今天多少名来着?”
顾相许没说话。
“第一呢,虽然分数没之前高。”知知撑着下巴看他:“但也还是第一,真厉害。”
路盛北走进体能馆,正要朝蹦床这边走过来时,听见知知紧接着说了句。
“这一届冬奥会,西枫哥不参加了。”知知说:“上一次冬奥会,如果不是因为有西枫哥,蒋星念大跳台和U型赛道就都拿冠军了。”
路盛北脚步一顿。
“哥,你会赢他的,对吗?”知知说得直接。
顾相许蹙眉:“说得简单。”
“是啊,蒋星念那么强。”知知叹了口气,如果顾相许没有受伤,肯定还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
顾相许沉默片刻:“我不会让他轻松取胜的。”
“不不不。”知知说:“是,我会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