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队？之前没见过。”
“才十八岁吗？1680做得很完美啊，挑不出破绽。”
“……刚开始就给人压力这么大。”
终点席，顾相许在等待着成绩。
几秒后，显示：92.3分。
镜头拉进，护目镜下，顾相许微微蹙眉，似乎对成绩不是很满意。
“毕竟非主场嘛。”许西枫说：“对国外选手，打分是会更严格。”
季炎参赛前，林序一声不吭。
“队长总会在某些不应该沉默的时候沉默呢。”季炎歪头笑眯眯说。
“你不存在紧张这种情绪。”林序挑眉：“而且如果我说让你好好跳，你一定不会好好跳。”
“这么了解我呢。”季炎笑了：“队长暗恋我嘛。”
林序翻了个白眼：“别逼我在首场积分赛就揍你。”
季炎耸肩摊手，去做准备了。
季炎滑雪有很大的兴趣偏好，他的幺蛾子，也只会针对于自己喜欢的项目，像U型赛道，他简直毫无欲望。
保守姿势拿下，85.3分，暂列第七。
许西枫和路盛北在终点席，双双松了口气，能拿到积分就好。
丰鹿观赛区。
“现在排第三的顾相许，之前好像是我们队，后来听说伤病被卖出去了。”
“啊，那就是被锋鸣买走了？”
“锋鸣不就是靠收国外的流放队员起家的嘛。”队员说。
“那星念哥还让我们小心锋鸣？捡破烂的小俱乐部，有什么好小心的。”说完众人笑成一堆。
一个男孩嘴里叼着皮筋，扎着头发，目光落在刚才比赛完，在终点席的季炎，轻轻挑眉。
没想到，他竟然是锋鸣的。
“中场休息要结束了，应黎，去准备吧。”教练说。
“来了。”
锋鸣全队比完，先去了楼上的观赛区。
“首战还算可以。”许西枫说：“接下来的大跳台和障碍技巧，大家加把劲儿。”
知知只比障碍追逐赛，在另个赛区，许西枫带知知去了另一边，顾相许跟着一起过去了。
“嗤……”季炎突然出声：“这是来了个什么东西。”
场上喧嚷惊呼一片，众人循声看过去，第一眼先看到了评分机器上的数字。
96.4分。
顾相许蹙眉，看向了U型赛道终点席的人。
“首次登上积分赛，来自中国队的应黎选手，起跳高度达到4.3m，两跳1680，暂列U型赛道第一名。”
大屏扫过男孩护目镜下清澈的双眸，笑容干净明媚，他摘了护目镜，长发被风吹起，如同昨晚的那一幕。
屏幕上，紧接着回放应黎刚才的比赛画面。
许西枫吸了口气，应黎……不亏是那个人教出来的，这个转体和起跳姿势，真是让人莫名熟悉啊。
“蒋星念。”路盛北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路盛北对于一个人的滑雪姿势和风格，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进入锋鸣后，他刷了无数场蒋星念的比赛，一眼就能看出来。
面前这个应黎，是蒋星念带出来的选手，而且应该是从初接触滑雪，就已经在蒋星念身边学习的选手。
“U型赛道94分……太恐怖了。”知知悄悄看了他哥一眼。
顾相许状态特别好的时候，才能有那样的成绩。
林序目光落在了季炎身上，一向最喜欢在这种气氛不佳的时候，出口调侃的人，难得没了声音。
季炎鼻腔发出了声笑。
林序清晰从他眼底感知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和往常的胜负欲不同，是一种被吸引到的，想探索下去的欲望。
林序蹙眉：“你认识他吗？”
季炎：……
他就站在季炎旁边不出半米，但是季炎根本没注意林序问了什么，目光紧紧追着赛场上的那个长发男孩。
应黎下了赛场，去候场区休息，准备一会儿的大跳台。
“应黎，星念的电话。”助理递给了他。
应黎拿过：“队长？”
“阿黎，我在看直播。”男人平和温润的声音，透过听筒轻声传来，语调微微上扬，如同带着钩子般：“很棒。”
应黎摸了摸耳朵：“还有不足，谢谢队长。”
“你看到锋鸣那个队员了吧。”蒋星念说。
应黎嗯了声，看向了排名，蒋星念说的是顾相许。
“上一届冬奥会，锋鸣可是给了我个大惊喜。”蒋星念说。
上一届冬奥会，U型赛道上，许西枫突然参赛，一举从蒋星念手中拿走了U型赛道滑雪的金牌。
“顾相许。”蒋星念说：“他以前是丰鹿的，技术还算可以，他现在应该是……”
蒋星念顿了下才接着说：“许西枫在带。”
应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紧紧蹙起了眉。
蒋星念：“这个选手也有大跳台的项目，小心应对。”
“好，我明白。”
“不过……你应该没什么问题。”蒋星念轻轻笑了声：“我相信你。”
应黎欲言又止。
“怎么了？”蒋星念仿佛能感知到他有没说完的话。
丰鹿众选手都在交流赛况，周遭吵嚷，应黎往角落走了走，背过身，低声叫他：“……哥。”
蒋星念那边停了几秒，才轻笑开口：“嗯，我们阿黎，不会是紧张了吧？”
应黎摸摸鼻子，闷闷出了个音说：“不知道为什么，是有点。”
蒋星念挑眉。
应黎竟然会紧张，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他性格很稳，平时大大小小基地的比赛，发挥非常稳定，虽然是第一次上赛场，但蒋星念一直觉得对应黎来说，不是大问题。
旁边有队员路过，听见应黎说紧张都笑了。
“你随便一跳就1880，哪儿用得着紧张。”队员说：“大跳台，那就是你的统治区啊。”
应黎笑笑，没说话。
“阿黎。”蒋星念叫他：“大跳台上，你的对手，只有我，需要打败的也只有我。”
蒋星念是连续两届冬奥会大跳台冠军。
应黎再抬眼，眼神坚定了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