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地面温度零下8摄氏度……”
路盛北恍惚醒来。
“醒了?做梦了?”许西枫坐在他旁边,打了个哈欠说:“你睡得好像很不安稳,一直皱着眉。”
路盛北失神了片刻,捏了捏眉心,没出声。
“到北京了,你打算回家吗?”许西枫说:“我让司机送你。”
积分赛在三天后进行,这两天打算让队员们休息一下,没安排什么训练。
“不回去了。”路盛北说。
许西枫点头:“行吧,那正好,今晚约上你朋友,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还没见过他们呢。”
“祝栗郑棋?”路盛北问。
祝栗和郑棋这段时间,一直帮锋鸣和国内对接。
许西枫嗯了声:“就不带队员了,就我们几个,你们挑饭店就行。”
路盛北和祝栗他们打好了招呼,他们订好包间,发给了路盛北位置。
是以前他们经常一起去吃的老北京涮肉。
祝栗和郑棋两个人是自来熟,路盛北不需要多说话,他们两个自然就能和许西枫聊得火热。
酒过三巡,刚开始说得都是生意上的事,再后来就扯到了私生活。
郑棋前几年刚结婚,已经生了孩子,祝栗也说最近家里催婚催得紧。
“许总没这个顾虑吧?你这条件好找。”郑棋说。
许西枫笑笑,摆手。
“许总没女朋友?”祝栗他们闲聊:“看着不像啊。”
路盛北不加入讨论,只在旁边沉默地吃饭。
“我喜欢男的。”许西枫说得坦然,没什么顾忌。
路盛北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他。
喜欢男的……
路盛北从不会浪费时间多想感情方面的事情,祝栗和郑棋以前还调侃他,可能缺根筋。
在最该早恋的年纪,路盛北一心扑在滑雪上,一天十几个小时都抱着滑雪板。
在最应该享受大学恋爱的年纪,路盛北又进了监狱。
爱情从未在贫瘠的土地上萌芽过,他理所应当认为,树应该喜欢树,花应该喜欢花。
“这样啊。”祝栗和郑棋只是懵了一秒,也见怪不怪了:“现在这个社会,男的也挺好找吧,是没遇见合适的?”
许西枫想起了什么,笑了:“有喜欢的,但……人家心有所属。”
许西枫目光微偏,看向了路盛北。
路盛北正微微蹙着眉,收纳这就筷子僵在半空中,表情认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盛北放下筷子,突然问:“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刚才在饭桌上,路盛北说话不超过三句,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几个人面面相觑。
“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许西枫朝路盛北举了举杯:“所以喜欢男的。”
路盛北眉心蹙更紧了。
许西枫挑眉:“路教,你不会也……”
许西枫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令人浮想联翩。
路盛北怔了下,下意识摇头。
“哦?”许西枫挑眉,笑了:“那不好意思,误会了。”
许西枫夹着菜,莫名有些庆幸。
许西枫以前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像陈炀这种长相,能力,气质,在路盛北身边待这么久,这人是怎么做到不动心的。
但如果路盛北是铁直,那就能说通了。
“说起来,我们以前高中的时候,还讨论过这个问题。”祝栗和郑棋相视一笑后,看向了路盛北。
路盛北:?
许西枫好奇:“什么?和路教有关?”
“这是能说的吗?”郑棋问。
祝栗笑着说:“能吧,都这么多年了,当玩笑听呗。”
“什么?”路盛北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