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钻进淮竹的头发里。
淮竹紧紧抱着他,身体发抖,声音有哭腔,“我不会怕了。”片刻后,淮竹又说,“那你要——一直吻我”
他们接连一周都在约会,坐摩天轮、逛集市、抓娃娃、湖边散步,所有情侣要做的事都做了个遍。晚上灯光亮起的时候,淮竹牵住莫特生的手,对他说季城温度适宜,四季如春,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城市,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快要爱上。莫特生问他是哪个爱。淮竹抬头看他,莫特生就想起高中时候戚沅说过的一个词,“上目线”,不知道怎么的,其实他很少去想从前奚城的人。
他低头去碰淮竹的嘴唇,淮竹仰头迎他。他们身处一个文创街,此时躲在一棵大树下接吻。深的吻与浅的吻交互,停不下来,淮竹喘着气,把头放到莫特生胸口,周围寂静,他听着对方的心跳。
距离莫特生的房子还有一段距离,淮竹提议去酒店,“我们今天不要回家了。”
酒店里的灯开得十分暗,房间里电子音响放着细雨的白噪音,与浴室里的水声重叠。拿到房卡时淮竹在和莫特生玩“猜一猜”游戏,他猜酒店浴室门是玻璃的,结果还真的是。磨砂玻璃上洒满了水珠,里面的人在嬉戏,笑声时不时传出来。
淮竹完全挂在莫特生身上,是高中时地理课上考拉挂树的动作,他用脸颊去蹭莫特生的脸颊,泡泡在两个人身上被抹开。
淮竹被转过去,双手撑在玻璃墙上,莫特生的吻马上追上来,急切地在空气里勾舌尖,他们接完一个又长又深的吻。
莫特生捏了捏淮竹下巴,“再亲一会儿”。淮竹听话地张开嘴,他们又开始舌吻,淮竹觉得窒息,大学时他淘到一本很喜欢的书,情节像山、海一般生、倒,他读得痴迷,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下一次,是他第一本完本的小说,写得太入迷,无法入睡,是高兴的失眠。
吻到这样的程度,淮竹很想转回头和莫特生说《释雨图》那本小说:你怎么这么会吻!这么……你像这本小说哦。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知道莫特生会怎样反应。他已经接受自己生病的事,那如此这般希望不会让他生厌。
淮竹只想珍惜眼下的亲密。
……
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
完全软绵,几乎是倒塌在莫特生怀里。
真正洗完澡、干净后,他被莫特生搂抱着,轻放上床。他艰难睁开眼,看见莫特生认真凝视他的那双前所未见的有神的眼睛。
莫特生露出一丝惊讶,带着些许笑意,“还有意识?”淮竹艰难眨了眨眼睛,开口后哭泣过的鼻音明显,他说了一句让身旁的人更撼然的话,“我爱你。”接着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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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城气候温和,适合人修养,淮柃刚生完孩子,在一家环境很好的疗养院住了几个月,期间她没有使用什么电子产品。当她出院时,看到网络上关于莫特生的热词以及淮竹的脸,被吓了一跳。一种熟悉的恐怖感袭来。俞魏兆欲言又止几次,终于和她说了这件事,她半晌没有反应,片刻后问,“淮竹怎么样?”
酒店后几日,淮竹表示自己想回出版社看看,莫特生说好,要送他去,淮竹笑着环住他的腰,很依赖地把头放在他胸口,对他说谢谢。这次回归正常生活比前几年都快,秋季刚刚来临,走在路上零星几片树叶飘上来吻他们的脚,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死过一次,还是因为有莫特生在。
将淮竹送到出版社后,莫特生回到艺术工作室,上次展出的画被他锁进一个画室里,因为舆论,工作室的运作也受到影响,他要回去处理。走进楼里,他看见了俞魏兆,接着他旁边的人转过身来——是淮柃。
助理将他们三人带进一个小会客厅就关门出去了。
沉默蔓延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
“什么时候来季城的?”
“不久。”
“你和淮竹——”
“重新在一起了。”
“淮竹这几年,也一直在进医院,我们……”
“我知道,以后我会照顾他。”
“所以你知道淮竹失忆的事吗?”莫特生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