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顾往昔，“是他杀了李骁。”

在失去淮竹的那一刻，在看到淮竹墓地的那一刻，在几年之后，与淮竹重逢却发现被忘记的一刻，在知道淮竹割腕那一刻——

他真的真的，希望是自己杀了人。

「对，是我杀了李骁。是我杀了他！」

「他该死，他为什么不能死？有人因为他死了，他为什么不去死！」

车在继续开，窗子上，他看见自己眼泪连连的脸。

他就是有罪的。

他要淮竹回来。（活过来）

他再也不要经历，淮竹的死亡。

两人在街边的巷子里接吻，前所未有的激烈，手指进入淮竹的头发，他感觉到莫特生十分用力地抚摸他。

津液沿着嘴角落下，淮竹忍不住发出哼声，耳边全是水声和呼吸声，他喘不过气，但是沉溺、渴望，欲望在缠绵中愈发深、愈发深。

一长吻结束，唇舌分离，淮竹眼睛里晕着水雾、失神，嘴还微张着，被莫特生用手指磨碾了一下。

莫特生猛地抱住他，他身躯高大，一下子把淮竹整个人都罩住，盖在深巷暗灯下。

一只手轻轻放在淮竹的腰上，莫特生顺着衬衫尾摸进去，摸到他背上的骨头，淮竹轻颤了一下。

“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淮竹的脸埋在莫特生肩头，眼睛一眨一眨，语气粘腻，“嗯，好好吃啦。”

刚出院时，莫特生几乎每顿饭都陪着淮竹吃，有时自己做，有时带他去一个私人餐厅，米饭咽不下口时，莫特生就用温热的汤泡软，喂他吃。

莫特生把脸放在淮竹脖颈处，嘴唇轻柔摩挲，沿着耳朵到肩线，淮竹被吻得直哆嗦，不时发出模糊的细哼，只能用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摆。

淮竹说找到一个好吃的餐厅，他们打车去下一个目的地。从车上看外面，楼房灯光晃荡，车速平缓，宛如电影里公路逃亡的场景。莫特生生出这样的感觉。因为害怕淮竹晕车，车窗被他放下来，大大开着，路街晚风灌进来，淮竹靠在他身上，莫特生环抱住他。

就这样逃离/

不要管结局/

不需要真相/

不洗脱罪名/

我只要爱你/

他在心里排词，这完全是淮竹刚离开时的感觉。他不停地读淮竹的稿子，以至于他已经会用中文开始创造句子。悲伤、痛苦、满足、快乐和风一起灌进他的嘴巴，从喉咙咽下去，沙子一般，细细落进他的身体。

淮竹扯扯他的手臂，他看过去，淮竹两手向上，攀住他的脖子，仰头与他接了个饱满的吻。

他突然想起高中时候，淮竹其实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生病这件事，自己偷偷去医院，偷偷吃药。应该是病耻感非常严重。现在淮竹失忆了，相当于丢掉自己的一部分，也不算是主动告诉他。但莫特生去医院，陪他治疗、吃药，好像淮竹并不抵触。

他环住淮竹，在这一刻的满足中开口，“淮竹。”

“嗯？”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