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比不过平底鞋。
李芬到了门外,只看见人影消失在电梯里。
“愣着干嘛!”李芬对着身边的安保怒道:“赶紧去给我追二少。”
梁憬觉得憋闷,在电梯里把外套脱了,伸手要去掏车钥匙,才想起自己现在没驾照。
“操!”
梁憬骂娘。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电梯门打开,两个安保守在门口,目光炯炯地看着电梯方向。
酒店大堂灯火明亮,梁憬要走,两个安保立马挡住他的去路。
“二少,外头下雨,我给您拿把伞吧。”
“是啊,二少,您先等等,这不———”
梁憬心情不好,张口就是“滚——”。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幸好很快,另一个电梯打开,李芬急匆匆跑出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格外突兀。
“小憬!”李芬生怕把人跟丢了,“等等我。”
梁憬双臂抱在胸前,心里越加烦闷,瞿经年又要来堵他。
李芬挥手让安保下去,气喘吁吁道:“瞿总马上下来了,你们一起吧,我让司机开车过来。”
梁憬一点都不想等,“我要一个人待会儿,你和他说,让他管自己,我等下自己回去。”
李芬心说怎么可能让你你一个人待会儿,我工作不要了,“您要去哪里,我喊司机送你?”
梁憬说:“我不用他的司机。”
李芬立马说:“老陈就在外头等着。”
“老陈不也是他司机?”
梁憬不耐烦地往外走,李芬锲而不舍地跟着他。
“您没驾照,去哪里都不方便。”李芬手机夹在耳朵边,已经在和司机打电话:“打伞进来,马上!”
梁憬彻底烦了,“我不是三岁小孩,我也不会像十八岁那样,一生气就无脑飙车。李芬,让开。”
李芬挂了电话,肯定是不能让的,她面露难色,道:“小憬,何必为难我。”
“我为难你?”
李芬着急说:“再等一会儿,行吗?瞿总马上下来了。”
“我……”梁憬气笑了,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李芬。
好像他冲动要做什么事儿,瞿经年管着他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
可他究竟冲动做过什么?
再一次的,
他不是小孩了。
李芬也怕真的得罪梁憬,她焦急地盯着电梯,尽力挤出一个微笑:“瞿总也是担心您,暴雨天气实在不安全,您的驾照又吊销了,真被交警抓住了,不也麻烦么?再说,您也这么久没摸过车了。”
梁憬:“……..”
hello,有人听我讲话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去飙车!
我只是烦了,想到外头去透口气。
李芬看到那辆专用电梯的数字不断减少,一直到了一楼。
终于,她松了口气,道:“瞿总下来了。”
梁憬回过头,看到瞿经年在电梯里,他身边的保镖替他挡着电梯门。
酒店大堂的客人纷纷驻足,工作人员迎上前去。
李芬跑过去眼疾手快拦着大堂经理,随后道:“瞿总,小憬等您一会儿了。”
瞿经年纹丝不动,瞥了眼梁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进来。”
回去路上雨势又大了些,新闻里都在播报天气预报。
“预计明天,大部分地区将持续强降雨天气,局部有大暴雨,累计雨量可达150到200毫米,且伴有七到八级大风,部分地区阵风可达九级.........”
奔驰大G因为天气原因并没有开得太快,瞿经年亲自开车,梁憬蔫蔫地瘫在副驾驶。
“你哥训你什么了?”
“骂我不务正业瞎胡闹。”
“还有呢?”
“要我到梁氏总部去报道。”
“还有呢?”
“要我结婚。”
瞿经年:“!!!!”
奔驰猛然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声响,梁憬猝不及防往前栽去,脑袋差点磕到挡风玻璃。
梁憬一边摸头一边看向路面,皱眉道:“怎么了?前面没车,是有人吗?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他说着就要去掰车门,“我下车去看看。”
瞿经年把车锁了,说:“没有人,我看错了。”
梁憬不信,问:“你看错了?”
“是,我看错了。”瞿经年再次发动车子。
一向观察入微的他怎么可能会看错?
梁憬“哦”了声,懒得追问。
他重新陷进座位里,头耷拉着,像一只慵懒的猫。
瞿经年却吼道:“你坐好点!”
梁憬被凶得莫名其妙,“我靠,你有毛病呀!”
瞿经年又不说话了,眼不斜视地看着路面,冷冷的,一副不可接近的样子。
梁憬:“???”
车内氛围一下子降至冰点,急促雨滴打在泛白的玻璃上,像是鼓点越来越来急,敲得人更加心烦。
梁憬成年后没有和瞿经年吵过架。
两个人相处,梁憬基本上知道瞿经年的底线在哪里。
比如刚刚,瞿经年要他进电梯,这是底线,他必须得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