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后,李芬成功约到了李叔国会议员的儿子Jack。
鉴于李叔刚刚策划了一场刺杀,李芬这次的安保没有选择美国团队,全部都是从国内抽调过来。
地点定在一家非常低调的咖啡馆,李芬提前让侦探踩了点,咖啡馆周围调查了个遍,确保万无一失。
瞿经年从没有等人的习惯,比约定时间晚到半小时。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芬并没有清场,只是把位置选得隐蔽,周围几桌坐的都是乔装过的安保团队。
等瞿经年一到,Jack仿佛是无法忍耐,霍然起身,生气道:“我不喜欢和没有信用的人做生意。”
瞿经年悠然自得地坐下,对于他会中文丝毫不惊讶。
Jack说完径直离开,瞿经年没有理会Jack,落座后抬手喊来了侍应生。
这是拉锯。
Jack已经见过很多次李芬了,换句话说,他非常清楚瞿经年开出的条件。
他肯来,就是对条件感兴趣。
果然,Jack停了脚步。
而瞿经年的咖啡点好了,一杯冰美式,冰块很多。
Jack回过头来,两人隔空相望,瞿经年坐着,散发着浸淫在上位者多年养成威势,传达着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想走,我无所谓。
Jack迟疑了,气势弱了下去,瞿经年在无声的对峙里悄无声息地拿起本该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瞿经年是故意迟到的。
在此之前,李芬几次主动约Jack,把位置摆得太低,低到让对方忘了,谁才是老板。
瞿经年或许有求于Jack,但他不做弱势的一方,一旦达成合作,他是掌控局面的人。
Jack眯了眯眼,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飞速权衡利弊。
“至少该有个理由。”Jack选择了回头,重新坐下,“我的时间很宝贵。”
瞿经年的咖啡端了上来,他喝了一口,强势地说道:“没有理由。”
Jack丧气地叹息,双手举高,一个美国人非常爱做的手势,“你赢了,我对你有过耳闻,我喜欢你的手段和魄力,我们可以谈一谈。”
瞿经年非常直接道:“你喜欢的是我开出的条件。”
Jack耸肩:“我不否认,你的条件非常优渥。”
说完,Jack露出一个微笑。
初次较量结束,瞿经年游刃有余地露出和善的一面:“因为你值得呀。”
他并不想氛围太过严肃,解开西装扣子,拿起桌上白瓷小杯里的牛奶。
乳白液体和深棕色咖啡液交融,Jack笑道:“冰美式里加牛奶的人并不多。”
瞿经年倒完后将杯子放在一边,“或许你可以试试。”
Jack软软地拒绝:“我喜欢多加糖。”
闲聊至此结束。
Jack接着道:“李叔很看重港口的那块地方,愿赌服输,李叔并没有强迫瞿明轩。”
“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
Jack觉得对方有些过于傲慢了,他尽力保持着体面,继续道:“您没有和李叔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为人。他和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不同,他今天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拼出来的。你想动的他的东西,他就会跟你玩命。”
瞿经年喝了一口加了牛奶的美式,“这一点我想我有切身体会。“他刚刚经历一场暗杀。
Jack说:“所以你应该可以看出李叔对这块地的决心。”
“所以,你能做什么呢?”
“我能促成你们之间的会面,也能帮你讲讲条件。”Jack狡猾地说道:“但你如果真的想要回你的东西,我想你得有足够的——”
瞿经年忽然抬手,打断了这场无聊的谈判:“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没精力和你耗着,我们开门见山吧。”
“开门见山?”这个成语超过了Jack的词汇量,“您的意思是?”
“你刚刚说我的条件很优渥?”
“的确,我正需要一笔钱资助我的下一个城市的竞选。”
瞿经年的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还有一个条件李芬或许没有提。”
“什么?”
瞿经年缓缓道:“我会在美国成立一家公司,专门负责港口业务,有兴趣当原始股东吗?”
Jack说:“可港口的地皮在李叔手里。”
“我还没说完。”瞿经年继续道:“以此为锚点,这家公司的业务会扩张到整个美国,现在瞿氏的地皮不止在洛杉矶,而将来,瞿氏还会有更多港口。五年内,这家公司会成为美国远洋业务的巨头。”
Jack眼眸黑沉,“你在美国没有政治力量保护。”
瞿经年微笑:“你一旦竞选成功,□□资助背景将会成为政客们攻击的靶子,你越想往上走,这个把柄就越会拉着你往下掉。李叔已经不适合资助你了,而瞿氏不一样,我们可是守法公民。”
Jack端起咖啡杯,陷入沉思。
他原先以为这位东方商人是要以资助他竞选为条件,让他从中斡旋,以拿回港口的地皮。
可他低估这个商人的野心。
瞿经年想要的是Jack这个人,他要长期合作。
一个提供资金,一个提供政治帮助。
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