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憬靠近瞿经年,瞿经年亲自举伞,道:“我先带他回去,秀河比较近,梳洗之后再回去。”
杜兰拿过秘书递过来的手机,道:“只怕不行,小憬,你哥的电话。”
梁憬回头接过手机,梁憧不知道说了什么,梁憬像条流浪小狗一样耷拉下脑袋,“哦……嗯……我知道了……哦……”
等电话挂了,梁憬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一言不发冲进雨里,气呼呼爬上梁憧的商务车,关上车门。
杜兰笑吟吟地说:“还是小孩脾气,瞿总别见怪。”
瞿经年眯了眯眼睛,说:“他是真性情,不喜欢玩两面三刀那套罢了。”
杜兰装作听不懂:“今天辛苦瞿总了。”说着由秘书撑伞踏入雨幕,刚走了两步她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说:“对了,瞿总,小憬这次回去只怕要禁足,您不用等他了。”
杜兰进入副驾驶位,和梁憬并不同坐在一起。
车开到梁家,梁正飞自然又是好一番训斥,梁憬被训麻木了,回到自己房间和瞿经年打电话,整个人都非常蔫。
到了夜里,梁憧回来,他被喊去梁憧书房。
梁憬进了门,只见梁憧站在窗前,竟是在等他。梁憬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到他妈花园里的郁金香,因为一场雨,花园里打开了雨棚,此时,园丁正在雨棚下工作。
两兄弟安静站了会儿。
“上次你来我书房,你说你不是小孩子了。”
梁憧开口,梁憬心说,来了。
“可我看着你这两天的举动,是连个小孩子都不如了。”梁憧开口就非常严厉:“你要走条漂亮路给我看?这就是你走的路?”
梁憬头抵着玻璃窗,这话他没法反驳,他搞砸了。
“我觉得没意思。”梁憬有点委屈地说:“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都来巴结我,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受了那么多气,结果全部白费。”
梁憧冷笑一声:“你在我面前谈白费两个字?梁憬你花了多少功夫,受了多少气我不知道,但从你开始餐厅到现在不过两个月,你知道我在梁氏多久了吗?我告诉你,二十年。”
梁憬头抵着玻璃,耳朵发烫,他知道梁憧不是在炫耀自己之前有多努力,梁憧对他失望了。
“你受过的那点子委屈,在我这里不够看!”梁憧气道:“你为了这么一些事儿,跑去飙车,梁憬,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我们把你养得太好了是不是,让你不知分寸,让你恃宠而骄,让你连最基本的原则都没有了?我问你,你要是撞死个人,你是准备拿梁家的钱去堵还是准备拿梁家的权去平?你自己要是出事了,你要爸妈白发人送黑发啊?!”
梁憧的话很重,重到梁憬难受极了,只是他太多次被训被骂,他有些麻木了。
“哥。”梁憬不想要他哥动肝火:“对不起。”
梁憧怒道:“对不起?呵呵,你知道错了?”
梁憬说:“我知道了。”
梁憧逼问道:“哪里错了?”
梁憬:“..........”
“哪里都错了。”
“我看你又是在敷衍我!”梁憧道:“你梁二少什么时候真正认过错,服过软?”
梁憬不反驳这话,低着头,看花园里的花。
梁憧看他一副倔强委屈的样子,不由得更生气,道:“过了年,你就二十六了,还要被哥哥耳提面命地教育,我觉得也不像样子。”
梁憬“哦”了一声,问:“那你以后能不教训我了吗?”
梁憧冷笑道:“你是真会顺杆往上爬。”
梁憬噤声,知道他哥有后话等着他。
“我也不想教训你。”梁憧叹了口气,“可你也得让人看得上才行。”
梁憬脑袋抵着玻璃,看到自己丧气的面容。
梁憧站在梁憬旁边,他自己三个孩子,每一个都被杜兰教育得乖顺听话,从不需要他多操一点心,偏生这个弟弟,叛逆乖张,让他费尽心思。
梁憧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瞿经年故意给你捣乱,把你梁二少的身份给卖了。所以你就沉不住气了?小憬,我们这一类人,父子夫妻都可以出卖,更何况一个朋友。你想站在潮头,什么风浪你都得扛得住。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不能做到这个,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梁憬说:“哥,我没想过那么多。”
“是你没有想过,还是你不愿意去想?小憬,你玩了这么多年了,你真打算这么一辈子玩下去?爸爸希望你当个富贵公子哥,你认了?”
梁憬没答话。
梁憧说:“我看你志不在此,你含着金钥匙出生,荣华富贵或许是别人一生无法企及的东西,但对你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谁愿意围着唾手可得的东西过一生呢?人的本性是贪婪。”
说着,他盯着梁憬,一字一句道:“你我携手,让梁氏走向辉煌,才是该是你的志向。”
梁憬握紧拳头,复又松开,而后道:“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憧:“……”
“我懒得跟你再废话!”梁憧道:“关一周禁闭,这一周你一步也不要出门,出去!”
梁憬:“哥……”
“还有。”梁憧幽深地说道:“听清楚了,以后和瞿经年保持点距离!”
“哥!”
梁憧继续道:“瞿经年是商人,与人交往,必有所图,你弄的清他在你身上图什么吗?还是你知道,你只是不想面对?”
这一问,倒把梁憬给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