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家人丁兴旺,厅里摆了三张大桌,大家按辈分分桌而坐,瞿松柏坐主位,他落座之后,众人依次坐下。
今晚用的是一套珐琅彩骨瓷,适合阖家团圆时候用。圆白汤圆盛在里头,瞿经年一口没碰。堂兄弟堂姐妹坐在一起,便想讨好他,话语都是恭维,瞿经年很受用的样子,眼底却含着一层霜。
这种时候,是少有的瞿明行觉得这个儿子让他面上有光的时候,等用餐结束,他打着酒酒嗝对瞿经年说:“经年啊,等会儿你把晞晞送回家,男人要有点绅士风度!”
晞晞就是姜晞晞,跟了母姓,她正在站在门口穿一件青白猞猁皮外套,闻言看向瞿经年。
瞿松柏还在,瞿经年便淡淡一笑,道:“好的。”
外头的雪更大了,院子里的雪人堆得歪七扭八,地面一片狼藉。
迈巴赫停在门口,黑色大伞撑着,瞿经年经过,跳上了车。半开的门对着姜晞晞,管家把门打开,说:“晞晞小姐,请上车。”
姜晞晞这才上车,和瞿经年隔着距离,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水味。
瞿经年从司机手里接过平板,随后问:“去哪里?”
姜晞晞报了地址,这一路再无话。
下雪的缘故,路上车比往常多,加上路面湿滑,到了市中心,车子堵住了。
姜晞晞一直端坐着,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可堵的时间有点长,她实在无聊,便说:“娶了我,瞿氏迟早是你的,这笔买卖划算到让人嫉妒。”
瞿经年反问:“你想当瞿氏的夫人?”
姜晞晞呵呵笑:“夫人这个词太大了,我不过是你爷爷放在你身边的一枚棋子。”
瞿经年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姜晞晞是个人工美女,瞿经年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她年轻,脸又是全球顶级团队做的,所以整体非常自然。身材也是顶级,前凸后翘,声音悦耳,气质出众。
姜晞晞坦然地接受瞿经年的打量,同时也仰望着传说中的“瞿太子”。
这位百亿帝国的天之骄子因为气势太盛,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外貌。事实上,他长得非常英俊,他冷漠而克制的距离感,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你不只是棋子。”瞿经年评价。
姜晞晞嫣然一笑:“各取所需罢了。婚姻于我们,不是枷锁,而是保护伞。放心,我很乖的,我更愿意称呼我自己为合作伙伴,而不是妻子。你要做什么,我不止不会反对,还会替你打掩护哦。孩子不要也没关系,当然你要我也能生。或许你不想和我生,我也不介意替别人养儿子。”
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
“我不信,这样你还不动心。”姜晞晞靠在皮质沙发上,自信道:“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车子缓慢启动,没有往前走,停在了路边,路边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奔驰大G,迈巴赫停在了奔驰车后。
司机跑下车打开车门,冷空气涌进来,瞿经年的话更冷:“不用等我的信,我不联姻。”
说罢,他下车,上了前面的奔驰。
姜晞晞留意到,他上的是副驾驶位。
奔驰车内放着轻快的摇滚乐,梁憬只套件毛衣,高兴地说:“下雪了,等会我们回去堆个雪人吧。”
瞿经年系好安全带:“你幼稚不幼稚。”
梁憬发动车子:“小爷我给你当司机,你嫌我幼稚,白眼狼!”
瞿经年被“小爷”两个字逗笑了,“被你哥哥关了几天,还没学老实?”
梁憬在家里吃了晚饭出来,开车顺路来接瞿经年,“今晚重归自由!!!”
“你哥怎么罚你的?”
梁憬说:“都关了我三天了,还要怎么罚。他说了,以后随我去,他管不了了。”
瞿经年:“你哥是被你气坏了。”
梁憬没心没肺地哼起歌来:“我不管,瞿经年,回家打游戏去!”
车子往秀河开,梁憬吵得很,瞿经年没法工作,索性收了平板,“在家里吃汤圆了吗?”
“吃了。”梁憬抱怨说:“我嫂子往汤圆汤里加了蜂蜜桂花,不腻,我打包了点,待会儿我们回去吃。”
梁憬知道瞿经年回老宅吃饭一贯是不怎么动筷子的,因而过节在家里吃了饭,总要留些好吃的给他。
瞿经年身上终于有了些暖意,他说:“这俩天我没回去,你拍的那些东西没人敢动,家里有点乱。”
梁憬想起了这回事,问:“花了多少钱?”
瞿经年反问:“怎么???要还给我?”
“我哪里还得起。”梁憬说:“是我哥,他秘书到时候会联系李芬。”
瞿经年笑道:“不必了。反正是我放在我的房子里,我用了。我总不能占你们家便宜。”
秀河是瞿经年名下,严格意义来说也对,只是古琴木雕什么的,实在没什么实际用途。
梁憬说:“你还是收了吧。我哥这回是真动怒了。”
瞿经年挑眉:“怎么个动怒法?”
梁憬说:“要把我送到国外,保镖都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