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与鹿潇的解约声明再度上了热搜,这件事由杜兰出面召开记者发布会,双方体面分手,鹿潇在镜头面前谈笑风生,似乎并没有被丑闻影响,同时她也宣告了自己暂别影坛,专心家庭的计划。
发布会后,鹿潇本人的风评突变,本人微博下面的恶评变成一水的挽留之声。
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似乎变成了鹿潇新电影的投资方——郭氏。
年底各家都忙,各个企业的各种宴请在燕海上演,郭氏晚宴邀请了瞿经年,瞿经年便应了郭修文的约。郭氏是传媒大家,顶级明星纷纷到场,久不露面的鹿潇也低调出席。
她和一众高定长裙的女明星不同,只穿了一身黑色西服,为了亮眼的,是一枚某奢侈珠宝品牌的百万级胸针。
“瞿总。”鹿潇本人长得很温润,看上去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韵味:“百闻不如一见,您本人比传说中要亲和的多。”
瞿经年周身围着一圈美女,见鹿潇上前打招呼,便说:“各位,我和鹿小姐聊两句。”
等人散了,瞿经年道:“谢谢解围。”
鹿潇开玩笑说:“您是我们圈子里的顶级天菜,出席这样的宴会,可得小心点。”
瞿经年淡淡一笑:“我还以为鹿小姐会记恨我的小小伎俩。”
“怎么会?我本来也不想和杜氏合作,经纪公司安排的而已。”鹿潇说:“我还得谢谢您呢,不然经纪公司还不知道要把我女儿藏到什么时候,现在还可以休息一段时间陪女儿,简直美死了。”
瞿经年赞赏一笑,心道这个人可真上道,他道:“鹿小姐下部电影,我本人必定包场。”
鹿潇豪爽笑道:“哈哈,包场算什么,瞿总看得上,投资点玩玩呗。”
瞿经年见郭修文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便说:“鹿小姐有心,下部电影我牵个线,就当是赔罪了。”
“瞿总言重了。”鹿潇看到郭修文,举杯打招呼,寒暄过后,便识趣道:“看到几个朋友,我就先过去了,失陪了。”
瞿氏宴会星光熠熠,鹿潇刚落单,便有资方凑了上来。
郭修文看着她利落的背影,评价道:“这影后血条挺厚的,转手来了招退圈,我听说,是她自己的意思。”
瞿经年说:“人挺聪明的,可以用。”
“哦,难得听瞿总夸人。”郭修文笑道:“怎么样,听说你前晚大闹lucky,一怒为红颜,难得见你行事有这么高调的时候。”
瞿经年无所谓地耸肩:“不高调点,他们以为梁憬都能碰。”
郭修文知道梁憬是他的逆鳞,便说:“杜梅龙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敢把他带到暗室去,后续你打算怎么算账?”
瞿经年说:“梁憬姓梁,算账的事儿轮不到我。”
“你要把消息递到欧洲去?”郭修文提醒说:“小憬正压着这事儿不传出去呢?这么做,不好吧。”
连郭修文都看得到,这件事非同小可,梁家人本就护着这个幼子。梁正飞一旦知道了,梁家和杜家就不可能和平处下去,再说,梁憧和杜兰本就是表面夫妻,很难说,梁憧不会迁怒到杜兰身上。
郭修文说:“我觉得吧,杜梅龙没那个胆子,他把梁憬往那地方带,就是喝多了欠考虑,真反应过来了,肯定还在后怕,燕海正是多事之秋,何必闹大了。”
瞿经年眼神微暗,冷冷道:“杜梅龙是个草包,杜兰可不是,这局是她牵的线,重要的是她让俞子玲也点头了。”
杜兰把梁憬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一旦梁憬染上那些东西,人彻底就废了,到时候,无论她和梁憧离婚与否,她都是赢家。
瞿经年一想到前晚,总会莫名地冷。
郭修文皱起眉头:“她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关心则乱,经年,我觉得这件事你得慎重考虑。”
可瞿经年不会把梁憬赌在“应该”两个字上:“不必考虑,梁正飞现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梁憬这晚归家时,梁正飞的电话刚好打到俞子玲手机上。
俞子玲漫不经心地在客厅插花,杜兰带着几个孩子在大厅玩闹,梁憬进去,杜兰略微惊讶,随即笑道:“小憬过来了?”
她招呼佣人把孩子带下去,说道:“还不知道你要来,我去帮你把房间布置好,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不了。”梁憬客套地笑:“妈叫我回来,说是有事儿跟我说,说完我还要回去。”
他摸了摸几个侄儿的头,杜兰点头,说:“家里刚到些普洱,小憬喝点茶么?还是吩咐人给你榨果汁?”
几个孩子喊了二叔叔,笑闹着下去了,梁憬说:“我喝茶。”
他知道俞子玲叫他过来,无非是想问问和杜梅龙见面的情况,杜兰既然也在,只怕还存了些缓和叔嫂关系的心思。
梁憬有些烦,翘腿坐着,俞子玲电话自他进门起就在打,梁憬便叫佣人切水果上来:“家里还有芒果么?”
佣人是杜兰新请的,对梁憬的态度算不上热情:“二少,家里没备芒果。”
梁憬一向爱吃芒果,听说没有,便没了兴致,那头杜兰吩咐人泡好茶上来,闻言便说:“是我忙忘了,家里倒是有些上好的草莓,要不端上来?”
梁憬不爱吃那玩意,摇了头,眼见俞子玲挂了电话,她的面色凝重而严肃。
俞子玲近年来不管集团的事,专心做她的贵太太,性格也一改年轻时的雷厉风行,转而和蔼起来,特别是几个孙辈出生后,几乎没有发过脾气。
这么严肃的样子,梁憬都快忘了什么时候出现过。
“他从来不爱吃草莓。”俞子玲说:“嫌弃草莓味道淡了,就爱吃些甜味浓的水果,什么芒果,蜜瓜之类的,我看着你事事细,但小憬的口味,你仿似永远也记不住。”
这话一出,梁憬和杜兰均是愕然,这么多年,俞子玲从没说过杜兰半分不是,更不用说当着二儿子的面了。
梁憬皱眉,朝着下人使眼色,要他们下去,杜兰脸色几变,硬是挤出一丝笑来,说:“是我粗心大意了,妈,我下次一定准备好。”
俞子玲将她最心爱的郁金香重重丢在花艺桌上,怒道:“这么多年,这个家都快容不下他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杜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梁憬却是立马明白了,前晚的事俞子玲知道了。
杜兰无辜地看了眼梁憬,面上挂不住,双眼被激红了:“妈,您这话从哪里说起?小憬哪一次回家,我不是当贵客似的招呼着?忘记准备他爱的水果,实在是他回家少,也不知道他会回来。”
俞子玲不留情面地说:“那你又说说看,他为什么愿意回这里,这是他的家?!”
梁憬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lucky那头他已经打点过了,杜梅龙也花了钱封口,没有人会愿意冒着得罪梁二少和杜家掌门人的风险,把事情递到梁家去,除了——
除了瞿经年,想到这里,梁憬的心揪了起来,他明明告诉过瞿经年,而瞿经年也明明答应了他,这件事的后果,瞿经年应该比自己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