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龙不懂:“不用了?”
瞿经年说:“我还有事,如果你有苏侑的消息,告诉我,或许那时候我们能谈一谈。”
杜梅龙懵了,在他看来,今天这场谈话正题都还没开始,他就要走了?
“你找苏侑做什么?”杜梅龙跟上:“我们生意还没谈呢?”
瞿经年走到会议室外,保镖将他拦住,李芬笑吟吟道:“杜总,我们瞿总还有事。”
于是杜梅龙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回到车内,瞿经年立马问道:“私人侦探找好了吗?”
李芬办事效率快,旋即递过去五张简历:“我联系了Jack还有李叔,他们举荐了不少人,这五个是筛选出来的。”
瞿经年不在国内找人,是为了避人耳目,他扫过五张简历,选了个从没来过国内的,说:“就他吧。”
李芬接过去,看到个陈金的名字,照片不打眼,看上去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甚至还有啤酒肚:“好的,我通知过去。”
车子掉头,开回瞿氏大楼。
“派个人监视杜梅龙,如果他往瞿宅去了,立马告诉我。”瞿经年说着,闭目养神起来。
他需要一个在瞿宅的眼线,如果他有,也不至于半年过去,才从姜钰嘴里知道杜梅龙找过瞿松柏的消息。现在很明显的是,瞿松柏早在梁憬刚出事的时候就出手了。
车子正往瞿经年专属的003车位开,宋岩眼尖,一眼看见地上撒了几颗钉子,立马踩下刹车。
宋岩没有踩急刹,可车子还是轻微晃动,李芬立马道:“怎么了?”
宋岩回过头,解释说:“瞿总,不好意思,车位上有钉子。”
瞿经年按下车窗往前看去,几颗小钉子,不起眼,闪着银色光泽。
宋岩说:“瞿总,您先下车吧,我来处理。”
瞿经年下车进了电梯,没过一会儿,监控视频发到了李芬手机上。
李芬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二少。”
瞿经年仿似毫不在意,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李芬看到钉子的时候,也猜到了几分,毕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捉弄瞿经年的,除了那位二少不会有别人。
在李芬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捉弄瞿经年,至少证明他没真的要和瞿经年绝交,这样的小打小闹,甚至有些读书时代男同学扯女同学辫子般的幼稚。瞿经年的态度也很明显,由着他来。早上梁憬堵着瞿经年的车,让他一天都在迟到,也没见瞿经年有多生气。要知道瞿经年时间观念极强,以往是没有过迟到的先例的。
“他少年心性,喜欢胡闹。”瞿经年说:“往后这种事你处理,不用跟我说了。”
李芬笑着说:“小憬是天生的乐观派,现在七月份,小憬生日也快了。”
梁憬是夏天生的,瞿经年是冬天生的,他讨厌下雪,于是格外喜欢梁憬的生日。
李芬说这话是试着缓和瞿经年和梁憬的关系。瞿经年听了,果然冰冷的神色终于有所松动,以往梁憬生日,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瞿经年也会想方设法去摘。
李芬觉得这是个契机。
表面上瞿经年在这半年对梁憬貌似漠不关心,实则他做的一件事情都围绕着那场车祸。
这几天梁憬无理取闹,瞿经年看上去受用得很,一点都不像烦恼的样子。
就这样,还说什么断绝来往,不是自己骗自己么。
“我记得去年小憬在法国竞拍过一副莫奈的睡莲系列。”李芬趁热打铁:“可惜没拍上。”
这件事瞿经年也记得,梁憬想拍,家里不让,瞿经年也不好插手,于是那幅画被人拍走了。
这种世界名家的画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后来瞿经年在拍卖市场留意过,但始终没有莫奈的真品流出。
电梯打开,瞿经年长腿迈出电梯门,对这件事未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