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皱眉：“but——”

“燕海能做这些的人并不多。”瞿经年目光锐利，看向方海：“他不了解梁家的恩恩怨怨，给他一点帮助，一周后，我不要一份报告，我要一个名字。”

随后，陈金拿着梯子离开。

瞿经年起身，将文件投进碎纸机里，一张张纸片流出，瞿经年脸上闪出嗜血的冷清，随后他道：“告诉李芬，帮我约姜钰。”

方海道：“好的。”

方海退了出去。

瞿经年站在总裁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燕海的下午三点是美国的凌晨一点，他是个贪睡的人，到了异国，不知道睡不睡得习惯？

内线电话响起。

瞿经年收回思绪，转身在桌上拿起话筒。

“瞿总，您好。”是李芬的声音：“姜钰总晚餐时间刚好有空。”

瞿经年淡淡一笑，看来她在等这个邀约：“可以，时间迁就她，几点都行。”

“好的，那地点？”

瞿经年略微思考，说：“瞿明玉送的宅子不是空闲着。”

李芬懂了：“好的，那晚上七点，我替您预留一个小时时间。”

瞿明玉送的宅子叫砚雪山庄，隐在半山，和瞿宅梁宅所在的富豪居住地不同，这座山庄远在郊区，周围还没有开发，人迹罕至。

这一次瞿经年先到，李芬按照姜钰喜好备了素斋，摆在矮案上，和风景融为一体。

姜钰低调，司机开的是一辆不打眼的黑色林肯，车子驶入院内，直接就能看到饭厅。

落了座，姜钰先开口：“地方好，宅子也好，亏得明玉舍得。”

瞿经年挥退侍者，笑道：“这是爷爷送给姑姑陪嫁的，我住两天，还是要还的。”

“她不喜欢清净，这地方倒更适合你。”姜钰说：“第一次参加董事会，什么感觉？”

语气像个关心后辈的和蔼长者。

瞿经年也不介意放低姿态，照实回答说：“冗长了点。”

“那的确，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姜钰微笑着说：“你的提议提得好。”

瞿经年抬手拿起了清酒酒壶，亲自往瓷盏里倒酒。

姜钰说：“节约开支往深了说，是要动某些人的蛋糕的。这么多年了，谁敢说自己手里干干净净的呢？大家在其中各有猫腻，于是对于一些浪费现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瞿氏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在一起，一不小心，就可能在根上烂起。你敢说出来，冒这个头，瞿老欣慰得很。”

这话是真心话，她作为瞿氏元老级人物，在私利上并不贪心，这也是瞿松柏重用她的原因。

山风习习，姜钰循循善诱，这一场，怎么看着都像是交心的局，瞿经年听着很受用的样子，说：“董事会都是前辈，不计较我这个后辈莽撞就好。”

“莽撞得好，瞿氏缺的就是这份魄力。”

瞿经年给姜钰倒了半杯，放下酒壶：“瞿氏还不到这个地步，姜姨言重了。”

姜钰闻到酒香，抬手夹了一块白玉豆腐：“山风白玉，在这宅子里吃什么都是香的，可惜就是远了点，山路湿滑，有些麻烦。”

终于到了正题。

瞿经年也夹了一块豆腐：“山路湿滑，一不小心就会出事。姜姨，上次你给我的报告我看了，有份礼物，我也要给您。”

姜钰闻言笑了笑：“哦，是什么？”

“瞿氏的物业公司要调整，与其把利润给他人，不如自己做。”瞿经年尝了半口豆腐，说：“晞晞小姐不是要创业么？瞿氏的缺口正合适她。”

姜钰听了心下一惊，瞿经年居然连这一步都算计到了，这一招，连她自己也要说句老辣。

“她就是闹着玩玩。”姜钰说：“小打小闹而已。”

瞿经年说：“有您保驾护航，怎么能说是小打小闹。这个年代，女人创业不比男人差。姜姨，您给我爷爷打了一辈子工就算了，难道您还想晞晞小姐继续打工吗？或者，您希望您的女儿只是个花瓶？”

是人就有软肋，梁憬是瞿经年的软肋，姜晞晞是姜钰的软肋。

姜钰闻言还真动了心，她发出一阵笑声，随后道：“经年啊，你还这么年轻，往后走，可不得了呀。可是这么大的手笔，我要拿什么换呢？”

瞿经年直白道：“我想知道，那场车祸背后的人是谁？”

姜钰眼眸微沉，说：“他都去美国了，你还纠缠不放，何必呢？”

“一码归一码。”瞿经年说。

姜钰没说话，大家的底牌慢慢亮了出来，瞿经在半年前还一败涂地，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掌握主动权了。

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