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姜钰觉得好笑：“梁家的事情算什么呢？你都和他断交了，怎么，不演到底吗？”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横竖瞒不过您的眼睛。那天匆忙，食客人间的菜都没尝到，今天请的是他们家的厨师，豆腐怎么样？”

姜钰上次选的地方是在点瞿经年，她的确打了瞿经年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的调整速度让人惊叹，转眼他便直接撕掉了伪装，越强的对手只会让他越兴奋。

姜钰微笑点头：“味道好。可瞿氏终究是瞿老作主，我说出个人来，你动不了他。”

“那就是瞿家人了？”

“你猜得挺大胆。”

瞿经年的眼眸印着院子里的池水，波光荡漾，所有情绪都隐了下去。

“我曾经和李芬说过，如果梁憬不是梁憬，我会杀了梁家二少。梁憧和杜兰关系本就一般，杜梅龙是个傻子，梁二少又是个率性冲动的人。挑拨离间这一招，简直不要太好用。”

“梁憬容易算计，梁憧可不一样。”姜钰说：更何况还有个梁正飞坐镇。”

瞿经年说：“所以，要选个这两父子都不在的时机，人一死，梁家就乱了，趁乱可以做很多事。”

姜钰感叹：“是啊，你不都乱了？反应过来花了点时间吧。”

瞿经年没否认，自嘲一笑：“要点时间。”

“梁家父子估计也反应过来了。”

“那有什么用呢？两家撕破脸面，仗都打起来了，这时候回首，已经不可能。”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钰微笑着说：“杜梅龙或许是冤枉的，可梁憧对他的报复是实打实的，这仇本来没有也有了。”

瞿经年说起来会后怕，如果，如果，如果……..

姜钰低头闻了酒香，说：“你是变数。你到医院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你后面的做法也很有效率，雷霆手段，你可真冷静。”

瞿经年淡淡一笑：“大家该庆幸他活着。”

姜钰看了眼瞿经年，眉头微皱，随后一笑：“话到这里，你该懂了。这种事，肯定绕不开瞿老。你还能找你爷爷？经年啊，就算你有这个心，目前，你还没有这份力。”

瞿经年摇头：“爷爷或许参与后面的事情，这无可厚非，可车祸与他无关。”

姜钰诧异：“你怎知道？”

“是您告诉我的，车祸之后，杜梅龙来了瞿宅。”瞿经年说：“车祸要是爷爷策划的，杜梅龙来找他，他不会见。”

姜钰停了酒杯，反应了一会儿，才挂起笑意，顺着话说道：“是啊。”

瞿经年拿起金汤玉笋里的汤勺，认真舀着。

姜钰露出沉思状：“这么说来，车祸背后的人倒真是让人有些糊涂了。”

金汤是用菌菇调的味道，瞿经年盛了一碗：“不至于，瞿家就几个人。”

姜钰笑了笑说：“这么确定就是瞿家？也许背后还有高人。”

瞿经年将瓷碗放在姜钰案钱，虚心地说：“是您告诉我的呀！”

“哦？”

“不是瞿家人，您来找我做什么呢？”瞿经年微笑。

姜钰脸色没变，可手碰着碗，不自然地收了回去。

瞿经年假装没留意，继续说：“这么大的事不和爷爷通气，直接就做了，只怕只有瞿明轩了，姜姨，不知道我猜对没有？”

姜钰瓷看着碗里的汤，勺子一下一下轻敲着碗壁，过了会儿，说：“他在那次拍卖会就记恨上了，那次以后，他和苏侑搭上了关系。”

“苏侑？”

“苏侑也在拍卖会。”姜钰说：“苏家你也知道，瞿明轩哪里看得上，苏侑为了多攀附点人无所不用，说来好笑，杜梅龙对于这些完全不知情，他来找瞿老的时候，瞿明轩也在。”

这样就说得通了，瞿明轩策划的这场车祸是歪打正着，瞿松柏在那晚知道了这件事：“瞿明轩没那个能耐误导梁正飞，后续杜梁两家斗得不可开交，是爷爷的手笔。”

姜钰放下勺子，说：“是啊。瞿老慎重，起初连你不也蒙在鼓里。”

瞿经年眯着眼说：“他的手差不多废了。”

“关心则乱。”姜钰说：“瞿老看在眼里，你和梁憬断绝往来，是瞿老对你再次青眼的原因。经年啊，江山美人，你做了选择，可今晚听着，你选得好像是后者。”

瞿经年说：“瞿氏不是我的江山，梁憬也不是美人。”

他轻拍手掌，李芬笑吟吟从门内出来，拿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随后离开。

“我读大学的时候投资了一家海外的物业公司。”瞿经年把文件递过去：“十年了，占的股份不算少。”

姜钰接过看了第一页，笑道：“乐君有限公司.......经年有心了。”

这是没有打动她。

瞿经年说：“不急，您先看。”

姜钰看着缓缓道：“你竟然有完全独立于瞿氏之外的资产。”

瞿经年说：“这家物业公司不大，接的只是一些小区管理类的服务。可如果它能接下瞿氏这个大盘，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