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要送礼物。”姜钰笑了:“原来是来拉投资的。”
“姜姨开玩笑了,您的女儿,要什么没有呢?我送礼只怕送不起。”
姜钰说:“这家公司注册时间不长,经年啊,说实话,这就是你创办的吧。”
瞿经年未置可否,只说:“姜姨眼光最好,这家公司的前景如果觉得可以,不妨让晞晞小姐来玩玩,投资就不必了,我手里的股份够晞晞小姐玩了。”
姜钰仔细看了会儿,挥手,远处站着的助理小跑着过来,姜钰把文件递给他,说:“回去给她看看,你送的,她总是喜欢的。无功不受禄,我该拿什么回报呢?”
“您告诉了我一个重要的消息,无价。”
“经年,你怎么也开起玩笑了。我不说,你迟早也要知道。”
瞿经年说:“时间不同,情义值千金。”
姜钰喝了汤,说:“所以你拒绝你姑姑了?明玉心思简单,你何必跟她计较。”
瞿经年爽快地说:“您说得对,下次吃饭,请上姑姑一起,这里还是她的地方呢。”
姜钰迟疑两秒,放下汤碗,说:“我和明玉一直是好友,你爷爷嘴上不说,其实重男轻女很严重。在瞿氏是男权社会,女人生存不容易。有的时候,明玉也是身不由已。”
瞿经年其实不太喜欢同女人谈判,女人就是这样,聊到深处,就喜欢讲感情,他夹了一口蔬菜吃了。
姜钰转而换了话题说:“你也有个至交好友,他对你重要,可对瞿老却不一样。你想动你六叔,这个理由可不够。”
“理由自然有。”瞿经年说:“我在美国遭遇暗杀,姜姨听说过吗?”
姜钰心下一惊,瞿经年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把这件事搬出来了:“听说过,是谁你查出来了?”
瞿经年说:“是啊,我总不能平白无故挨了一枪。”
李芬给瞿经年留了一小时,可实际却花了两个小时。
姜钰和瞿经年前后脚离开。
天黑了,路灯摇晃树影,方海发来了一段视频资料。
瞿经年打开,梁憬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燕海,梁家可以只手遮天,想把梁憬的消息瞒起来,瞿经年也没办法。可到了国外,却是瞿经年的天下,他想恢复对梁憬的监视,轻而易举。
李芬说:“您秘密给实验室的资金已经到位,二少情况稳定,按现在的进程,不到一年,他的手就可以恢复知觉了。”
瞿经年问:“看这样子像是在校园里,读书了?”
“是的,他在加州艺术学院进修。”李芬说。
“学什么?”
“现代艺术。”
“又画上画了。”瞿经年笑:“画画好,安安静静不出门。”
李芬说:“是啊,还碰上个熟人。”
“谁?”
“郭妍。”
李芬说完转过身去,留给瞿经年自己思考的时间。
郭妍是郭家孙辈里大小姐,也是郭准发妻只生了一个儿子,这儿子又只有一个女儿。郭准发妻早亡,偏生郭妍长得像奶奶,于是也就格外疼爱。
郭妍性格比梁憬还叛逆,十八就离开燕海,周游世界,跟瞿经年他爸一样,难得回一趟燕海。
“上次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在非洲当志愿者,怎么一下子到了美国?”
郭妍和梁憬高中是同学,高一那一年,梁憬声势浩大地追求过她一段时间。对于这位前“情敌”,李芬格外关注:“今年年初从非洲离开,好像是发了性想学艺术,留在了旧金山读书,挺巧的,和二少一个学校。”
“哪有那么巧的事。”瞿经年一声冷笑:“姜还是老的辣。”
郭妍出生豪门,知世故而不世故,这样的女孩太适合梁憬了,这个时候,郭梁两家要是能联姻,就可以解了梁家目前的困局。
李芬尴尬地呵呵笑。
瞿经年便想起了高中时候的事情。
梁憬那会儿怎么就喜欢上了郭妍?瞿经年不知道。
但喜欢郭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个女孩率真随性,自由洒脱,对于关在笼子里的梁憬来说,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郭妍应该也是喜欢梁憬的。
可惜梁憬不会追人,一上来就大张旗鼓,要弄得全世界都知道,耐心也少,不肯陪她做女孩儿爱做的事儿,非要带她去滑冰,滑滑板,谁受得了?
瞿经年关了平板,梁正飞问过他,能不能安安静静当个朋友,看着梁憬结婚生子?
那会儿瞿经年觉得不可能,现在来看,仍旧是不可能。
梁正飞说得对,他不适合当一个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