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笔钱，忙完过后，在忙活累了一群学生又兴奋起来，跑到学校附近的酒吧聚餐。

十几个人包了个大方桌，猜谜，唱歌，喝酒玩得不亦乐乎。

梁憬不喝酒，没人勉强他，只是郭妍喝多了，梁憬将人送回公寓，这才回家。

loft照例有点空，梁憬玩累了，摊在沙发上，俞子玲给他打来视频电话。

“又和郭妍疯去了？”

那头是白天，俞子玲坐在桌前一边插花一边聊天，样子很轻松。

梁憬看着俞子玲露出微笑：“没疯，今天做了有意义的事情。”

“哦，什么事？”

“卖画~~还去喂狗了。”

俞子玲说：“听着都像是你喜欢做的事。”

“好玩，下午义卖展，是郭妍和一群爱狗人士一起发起的，人都挺好玩的。画卖了之后，我们一起把钱送到救助站里。妈，救助站里有很多狗，有一只小金毛特别好玩，而且特别聪明，我都想收养了。”

俞子玲说：“你喜欢就收养啊，妍妍最喜欢狗了，郭家到现在还养着她收养的三条狗。”

梁憬说：“她是挺喜欢的，我看她给狗清理粪便，洗澡，一点都不嫌弃。”

“妍妍是个好孩子。”俞子玲剪枝叶的剪刀顿了顿，接着说：“你高中时候不是就喜欢她么？”

梁憬说：“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俞子玲干脆放了剪刀说：“你和妍天天玩在一起，就没有一点其他心思？”

“还有蒋不凡呢。”

俞子玲说：“蒋不凡有女朋友呀。”

梁憬摸了摸鼻子。

俞子玲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孩子家世各方面都匹配，最难得的，你们俩都是真性情。妍妍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小憬，你真要结婚，就该和妍妍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

梁憬说：“人家又看不上我，高中那会儿就给我拒绝了。”

“高中是高中。”俞子玲忍不住笑意：“傻孩子，妍妍知道你不开心，带着你玩，陪着你吃饭，这点心意你看不出来么？”

梁憬说：“她是纯义气，对谁都这样，”

俞子玲便不多说，笑道：“小憬，你心思通透，面上什么都不动，其实心里什么都懂。妈只提醒你一句，妍妍这样的孩子可遇不可求，你错过了，绝对要后悔”

“妈，不说我了。我哥呢，我爸呢？”

“工作呢。”俞子玲说：“家的事你放心着，你爸什么性格你不知道？怎么可能真的偷税，调查组来也就是一阵风，等风波过去就好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手治好。要是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那就更好了。”

梁憬不想听俞子玲念叨他，敷衍了两句：“妈，我累了，洗澡睡了。”

电话挂断，梁憬把手机丢到一边，发了会儿呆。

如果说梁憬在内心有过自己喜欢的人该是什么样子的话，那这个的原型一定是郭妍。

年少时的悸动曾经被他丢在一边，可重逢之后，他现在他曾经喜欢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她乐观向上，她善良洒脱，她笑起来很好看。

她是梁憬想要保护的那种女孩。

和她在一起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能让梁憬彻底的放松下来。

她甚至懂他的画。

她不会毫无道理地管束自己，也不会霸道地规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更加不会像个混蛋似的毁掉自己的心血。

她什么都好。

可她不是瞿经年。

梁憬烦躁地站起来，把脑袋里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到了画板前，他又开始慌乱起来。

自己大概是在车祸的时候撞坏了脑袋，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这么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站在窗前，瞿经年和他在一起的二十年跟放老电影似的在脑子里一幕一幕灰暗又亮起。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梁憬觉得好笑。

他追寻没有瞿经年的自由，可当他真的处于自由之中，他却放不下曾经羁绊。

瞿经年就像一棵盘踞在他胸口的大树，树根错综复杂地紧紧深入。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爱是什么？

爱本就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