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经年的商会执行会长任命决议宣布后,恭贺的人络绎不绝,他想拒绝会面,可有些人并不是能拒绝的,为此,瞿经年和几位大佬约了一场高尔夫球,也算是一次秘而不宣的小型聚会了。
燕海的冬日暖阳里,瞿经年耗了一整天在球场,郭修文技术不错,作为陪客出席,宾主尽欢。
送走宾客后,瞿经年在球场逗留了会儿。
“你多久没打球了?”郭修文看着瞿经年生疏地发球姿势说:“大家都当你是故意输球,我看你是太久没打了。”
“很久了。”瞿经年挥杆,球没进洞。
郭修文说:“我记得你技术可以,陪着——,”话到这里硬生生转了弯,“陪着你打球是享受。”
瞿经年回答:“我向来不爱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他把球杆递给李芬,和郭修文一起回到了球车上。
车子往会所里面开,郭修文说:“树大招风,最近你高调得都有些不像你了。”
瞿经年冷笑道:“招摇点显得我这人沉不住气,有的是人等我沉不住好拽我下马,我得如了他们愿才是。”
郭修文不由拍手:“好啊,这才像是你,名誉地位迷不住你的眼。不过,现在还有谁敢觊觎你的地位?你的那位六叔听说现在处境不好。”
瞿经年问:“外面怎么传的,我听听。”
“说你六亲不认,绝情绝义。”郭修文说:“你六叔栽在你手上了。”
瞿经年点评:“都是些老话了,一点新意没有。”
球场停在会所前坪,郭修文跳下车,说:“你明天要去美国出差,底下人可以放松一下了。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你这么闲的?”
郭修文笑道:“物业公司当初我也投资了,突然掉下一个这么大的饼,我吃得不安心。”
瞿经年在夕阳下站定说:“巧合而已。”
“天底下哪有巧合。你看杜兰,第一次参加商会会议,刚巧,也是梁憧最后一次。”
瞿经年抬眼:“你知道了些什么?”
郭修文说:“昨晚听到的消息,今天还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瞿经年等他后文。
“昨晚老爷子的律师朋友来家里吃饭,说是情况不大好,梁正飞年轻时候的一些陈年旧事都翻了出了,老爷子准备撤了。”
瞿经年皱眉:“撤了,撤了是什么意思?”
“怕惹祸上身呗。今天律师团从梁氏撤了回来。”
瞿经年说:“这个节骨眼上撤了?不太好吧。”
郭修文不理解:“有什么不好?”
瞿经年说:“年底梁憬和郭妍不是要订婚吗?梁家联姻在即?”
郭修文听得一头雾水:“他们要订婚,我怎么不知道?妍妍不是去澳洲了吗?”
“郭妍去澳洲了,什么时候?”
“前两天。”
两个人脸上都是错愕,一个为刚听到的消息,一个则不理解瞿经年怎么会这么说。
“你不会是信了媒体上的花边新闻吧。”郭修文说:“这两人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瞿经年还真信了那些新闻,实在是这一年,两人同框频率太高了。
郭修文笑道:“也不知道那些个博主写手怎么那么好的兴致,他们这件事,妍妍也有意,家里就由着去了,没想到把你糊弄了。”
瞿经年说皱眉说:“既然梁家有意,郭妍也有意,那怎么没成?”
郭修文说:“二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他不愿意呀。”
瞿经年顿了顿,风起,他转身往会所内走去。
次日瞿经年落地洛杉矶,在乐君视察,和高层聊完合约细节已经是晚上,乐君又安排了接风宴。
瞿经年低头看着文件,李芬已经开口:“感谢大家,接风宴就不用了,大家辛苦了一天的,可以先休息。”
乐君高层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倾力邀请,许乐知道瞿经年脾气,这样宴会是请不动他的,因而说:“瞿总从燕海过来,还在倒时差,各位,我们还是先让瞿总休息,后续合作,来日方长。”
瞿经年面带严肃,不怒自威,众人不敢再留,相继走出会议室,只剩下瞿经年心腹许乐。
“最近辛苦你了。”瞿经年说:“要你把物流公司的事情放一边,来处理乐君相关事宜,还担心你心里有怨言。”
许乐正襟危坐,认真道:“瞿总,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能跨头管理两个公司,您苦心培养,我怎么会有怨言。”
瞿经年微笑,许乐不再是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创始人,到了美国,许乐的每件事都办得让人满意,他也迅速学会了收敛锋芒:“和姜小姐相处也还愉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