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私人话题,许乐笑道:“目前还算顺利。”
“顺利,听说是进展挺快,陪着她出席了不少场合。”
许乐笑说:“让您见笑了。对了,上次我还去了郭妍小姐的生日宴,在那里见到了二少。”
瞿经年闻言抬头:“是吗?”
瞿经年身边的人轻易不敢提梁憬的,许乐嘴快说出来,心里有些后悔,于是说:“是啊,挺巧的。”
这件事蜻蜓点水般过去,瞿经年没再提,说起了其他:“你的家人都在国内,需要帮忙移民过来吗?李芬说你父亲患有糖尿病,我可以联系一家美国的实验室,制定私人治疗方案。”
许乐钱是不缺的,缺的是人脉和资源,瞿经年这话简直直中要害,他感激道:“如果能这样那就最好了。”
“美国短期内不会结束,事务还有的忙,辛苦你了。”瞿经年说。
许乐点头:“您在美国布局了这么久,我能尽一份力,是我的幸运,那我先出去了。”
这头从乐君出来,瞿经年上了一辆保姆车,他和Jack第二天还有私人会面。
好巧不巧,Jack本人正在加州参加竞选。
又翌日,瞿经年醒得早,或者说一夜未眠,套房内他看着夕阳升起,一连几天“二少”这个高频词汇所荡起的涟漪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思念如同野草般疯长,他从来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可他似乎弄错了一些事,他想问清楚。
于是清晨在电脑前兢兢业业整理日程的李芬接到内线电话:
“安排车,现在去一趟加州艺术学院。”
李芬火速反应,瞿经年去找梁憬,这是件要命的事儿!
这天的加州难得放了晴,早上的雾气比平时大,等晨跑完,雾气彻底消失,转而在东方升起一道暖阳,加州冬天的太阳不怎忙耀眼,但亮光照得整片天空一片澄澈。
梁憬回loft写了澡,破天荒地没有穿冲锋衣,换了件白色连帽衫出门。
loft附近有家小咖啡馆,卖咖啡,也卖牛奶和面包,梁憬是老主顾。
上午九点,咖啡馆的人不多,只有上早课的学生零零星星光顾,梁憬进门,门口铃铛作响,他像往常一样点了四杯不同的咖啡,想着日照好,今天多要了一杯鲜奶,并一块烟熏鸡腿三明治和和奶酪。
“不打包,这里吃。”梁憬用英文说:“算了,咖啡....今天不用了。”
三明治放在白色小碟里,奶酪也是,梁憬拿不下,便试着用那只受伤的右手握着牛奶杯,另一只手勉强夹着两个碟子。
等他终于把三样东西同时拿好转身时,才发现小咖啡厅里忽然空了,他看向窗前的小桌,桌前赫然坐着瞿经年。
梁憬皱眉,认定自己是看错了。
可人明晃晃就在那里,桌前小花瓶上的一朵黄玫瑰栩栩如生,上面沾着水珠,明明是店员不久前插上的。
梁憬没有看错,瞿经年是在那里。
可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梁憬偏头,看到门口除了自己的两个保镖外,还多了几个新保镖,门口的指示牌变成了close,而李芬站在不远处打电话。
“别发呆了。”瞿经年说:“牛奶都快撒了。”
梁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像是被什么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很久之前被刻意遗忘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走了几步,瞿经年迅速起身,帮他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桌布是红白线条拼成条纹状,梁憬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改用什么情绪什么表情面对瞿经年。
瞿经年比他镇定,坐下后说:“一趟拿不了可以走两趟,就几步路,你每次都嫌麻烦,结果选了个最麻烦的方法。”
“是吧。”梁憬靠着座椅,不自然地瞥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始终不肯直面瞿经年,他说:“我不觉得麻烦。”
瞿经年的眼睛却没办法再挪开,他肆无忌惮地盯着梁憬看,看他蓬松而柔软的头发,看他透明清澈的眼,看他笔挺的鼻骨,还有粉红的薄唇,甚至他穿着的那件连帽衫,瞿经年也不放过,看他因为梁憬的动作而起伏的衣角,而那双耳朵透着上午的微光,仿佛是透明的。
“手恢复得不错。”瞿经年说。
“一年多了。”梁憬手指摸着自己的牛奶杯:“我每天都在治疗。”
瞿经年笑:“幸亏在这个上面没任性了。上午有课对吗?”
“十点的课。”
“我猜也是,在美国呆得还习惯吗?”
“挺开心的。”梁憬说着把卫衣的拉链拉了上去。
瞿经年笑了:“开心就好,我在燕海每天都在工作,你在加州似乎每天都在玩儿。”
这话有点稚气,不符合瞿经年的风格。
梁憬说:“不止是玩,我在画室花了大部分闲暇时间。”
说了几句,梁憬终于恢复了正常心率,只是瞿经年目光灼灼,刀锋似地切割着他,梁憬如坐针毡,他咬了一口大口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