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瞿经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记挂着梁憬,知道他回去要面对的局势,总怕他联系自己的时候,自己没能及时回应,开会不能看手机,开了会儿,他总要时刻看会儿消息。
李芬知道由头,到了傍晚时分,便问:“瞿总,接下来是经理人晚会,之后的的工作要不推一推?”
瞿经年的日程是按周定下的,改时间不是特别理智的做法,但李芬这么问了,就证明接下来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也行。”瞿经年看了一眼手表得上的时间,他希望能和梁憬一起晚餐。
李芬点头,笑道:“好的。七点有一个晚宴,年末了,商会的晚宴稍微多一点。您少出席一次,应当也无伤大雅。小憬好久没回国,食客人间出了不少新菜色,要不约一约小憬?”
瞿经年说:“你问问他,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提早安排。”
李芬点头,这时候 ,陈海敲门进来,他本该在安排旧物业公司的交接,突然出现让人有些不解。
李芬见他脸色很不好,步子迈得快,直奔瞿经年,开头道:“瞿总,有个不好的消息。”
瞿经年眉头微皱:“什么事?”
陈海直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瞿经年身前的办公桌上,道:“瞿氏和一家新的物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这家新物业叫明中。”
明中?
哪里冒出来的公司?
李芬脸色骤变,慌忙拿起平板查看内网消息,还没来得及看看,她的邮箱收到了关于配合董事会发出的各部门关于配合新物业工作的邮件。
这.......
“瞿总!”陈海眉头深皱:“董事长室亲自带头签署的合同,完全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芬脱口而出道:“这么大的事情,总裁室竟然事先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陈海和李芬对视,顿时毛骨悚然,这件事本身没那么可怕,背后的意味才叫做可怕。
一个集团的总裁,对于集团内部的决策丝毫不知,甚至到了内网发邮件的时候,才得到消息,这是无异于直接往总裁脸上扇巴掌。
李芬心沉到了底,要知道,瞿经年才刚从美国回来,敲定了那头的相关事宜。
“经年啊!哈哈哈,经年!”
熟悉而又令人憎恶的笑声响起。
总裁室大门轰然打开,瞿明轩迈着大步进来,门口的秘书还在拦,被瞿明轩一把推开:“去去去,我和我亲爱的侄儿说话,轮得到你们来拦,真是越来越不长眼了!”
他骂着,脸上还堆着笑意,说:“经年啊,我是特地来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爸爸亲自和明中物业签订了合作合同,合作时间十年,哈哈哈,十年,明中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是瞿明聪名下的产业。”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笑声过后,整个总裁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芬立刻把门关上了。
瞿经年眼前还是陈海刚刚放下的文件,上面赫然就是瞿氏和明中的合作通知,只是还是个草拟件。
瞿明轩走近看了一眼,乐呵呵地说:“新鲜出炉的通知,经年,你消息还挺快的。”
瞿经年的眼神从“明中”两个字上收了回来,他抬眼,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六叔,你挺闲的。”
瞿明轩笑呵呵地说:“这不是拜你所赐么?我闲啊,闲人一个。哎,可惜了,你忙活半天,为他人做了嫁衣。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不赶紧过来跟你报信呢。”
瞿经年将文件盖上,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六叔,我怎么没听懂,为谁做了嫁衣呀?”
“哎,这就对了。”瞿明轩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贵宾椅上:“明中这家公司,你肯定也没听过,小公司,你在美国开了家物业公司,瞿明聪也在国内开了一家,不过人家比你道义,用的是瞿明聪自己的身份,说白了,明中是瞿氏自家产业。这家公司一直低调开着,原先爸爸也没太在意,没想到啊——”
他说完,得意洋洋地看向瞿经年,又故作惊讶道:“对了,你不会以为你在美国偷开公司的事儿,爸爸不知道吧。”
瞿经年状若无奈地说:“出了点资,不算是我的公司。”
瞿明轩摆手:“谦虚什么,你这套把戏瞿氏谁没玩过,找个傀儡在外头开公司,转过头呢,利用自己在瞿氏的权位,扶持自己的公司,只是经年啊,你出生迟,不知道爸爸年轻的时候最痛恨这种做法,凡是这么做过的,下场都很惨,这不平静了这些年,没想到,你竟然动起了这个心思。”
瞿经年好奇地问:“大家都都这么做过,包括你吗?”
瞿明轩没想到他会抓住这个点来说,愣了愣,道:“我怎么会?笑话,我最听爸爸的话呢,不然,爸爸也不会这么多年最疼爱我。”
瞿经年好心地纠正他:“爷爷不是疼爱你,他是借着你,来怀念我的五叔罢了。他本想拿你当个代替品,把对五叔的感情放在你身上,可惜,你太不争气,连我五叔半分都赶不上。他这才....放弃了你。”
“你!”瞿明轩重重地拍着桌子,气愤道:“瞿明书算个什么东西,都被族谱除名了,在外头当个穷流浪,也配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