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个晴日,梁憬醒了,瞿经年却没在,他兜到阳台上,也没看见狗。
“岁岁带出去溜了,有专人照顾,不用操心。”
“早餐准备的凉面,别贪多,吃完记得吃水果,在冰箱。”
“今天下午一点,你爸有个会议,出席的都是他的心腹,你如果醒了,不妨去梁氏看看。”
“我今天会很忙,电话不一定能接到,有事给我发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回复。”
“明天可以去看一趟你哥,时间安排好了。”
梁憬读着瞿经年的信息,便又走到厨房,有瞿经年亲自煮的车仔面,他吃完,果然又吃撑了,打开冰箱,里面是解腻的凤梨。
梁憬心里有事,吃得快,只想按时赶去梁氏。
他回来匆忙,没带衣物,但衣柜是满的,瞿经年早把一切准备好,衣柜里甚至有几套新的定制西装。
梁憬换了衣服,穿上板鞋,车库里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是瞿经年特地为他准备的。
粟婷开车,将他送到梁氏车库,一路风平浪静。
梁氏现在风声鹤唳,对于进集团的车子严格审查,粟婷露了脸,门口保安却直接放了行。
梁憬不由得挑眉:“他们认识你?”
粟婷说:“瞿总已经提前沟通过了,我受雇于瞿总,也是过了梁老的眼的。”
梁憬疑惑道:“那我今天过来参会,瞿经年也和我爸说过了?”
粟婷说:“不好意思,二少,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您的出行和人身安全。”
梁憬问完,心里没底,掏出手机,看到一条关于岁岁早上溜达的视频,是李芬发过来了,其他的群里一片寂静,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聊天了,还是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
岁岁穿了新衣服,跑得起飞,梁憬笑了笑,进了电梯,心定了定。
会议严格上来说也不是会议,就在梁正飞的总裁办公室里,来的都是集团要人,还有一些已经退居二线的元老。
梁憬进去,梁正飞站在落地窗前抽雪茄,三位元老级伯伯辈坐在沙发上,其他人均站着。
梁正飞撇了梁憬一眼,没搭理他,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位“二少”,同样的也没人过多在意他的到来。
“现在集团一团糟,当务之急,是先把大股东安抚好。”说话的是个白胡子老头,年纪比梁正飞还大,他拄着拐杖,用心良苦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关心儿子,但正飞,留的江山在,不怕没柴烧,梁氏只要没夸,梁憧迟早会没事,一旦梁氏出了问题,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是啊,正飞。”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老太继续道:“梁氏资金链不断,再多的钱你也能补得上,到时候,最坏的打算,就当是阿憧在那里度度假了,我们打点一下,他绝对受不了一点委屈。”
这是要彻底放弃他哥了?
“来势汹汹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的?”
“这还用想,一直怀恨在心,等的就是一个时机”
...........
三个元老讲话,其他人都不敢插嘴,梁正飞沉默地听着他们说话,一根雪茄抽完,他丢了烟头,沉默不语。
这个会议比梁憬想象的要长,他站在那里,腿都站麻了,终于等到办公室内人逐渐走了,最后只剩下了梁正飞和他的两个心腹,一个是梁氏执行总裁,快五十了,叫张元,一个是总秘,叫苏淳。
梁正飞一屁股坐在总裁椅上,看向角落的小儿子:“戏看够了?”
梁憬说:“监狱可不是度假村,法律问题也并不是钱就能敷衍过去,爸,救梁氏和救我哥,是一个意思。”
梁正飞冷笑:“我用你来教我?在美国呆得好好的,你回来添什么乱?”
梁憬说:“我没有添乱。”
“没有?昨晚要不是瞿经年,我就得去给你擦屁股,今天这会开不开得成都难说。你被偷拍的照片都到我这里来了,那眼神,差点要打人了吧?丢人丢到家了。怎么,你给我找了个有脑子的女婿...不,儿婿回,我是不是得拍手叫好啊?”
“.........”
梁正飞虽然训梁憬训得多,但有个两个原则,一是只在家训,二是只在家人面前训,这么下他的脸,还是头一次。
“你要是愿意呢?回家,陪陪你妈,开导开导她,也算你尽孝了。但你如果想插手集团的事,不好意思,你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