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经年不信,问:“你爸妈同意?同意我们在一起?”
梁憬点头:“嗯。”
瞿经年还是不信,他自己的名声自己知道,更何况瞿松柏是背地里陷害梁氏的推手,怎么说,都不能同意。
梁憬盘腿坐的有点酸,于是拉开瞿经年手臂,站起身来:“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们俩又不是什么露水夫妻,正儿八经在一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可能分开。他们迟早要见的,迟一点不如早一点。见一面算交差,省得成天催我回家。”
“............”
瞿经年惊悚地问:“你就这么跟你爸说的?”
梁憬在冰箱拿了一瓶水:“是啊。”
瞿经年又问:“你爸什么反应?”
梁憬说:“当场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
瞿经年:“..........”
“没事儿。”梁憬边喝水边说:“对付我爸妈我有经验,我要是拖,他们就觉得这件事儿有反转的余地,明里暗里给我下绊子。但我只要坚定下来,摆出雷霆不变的气势,他们就没了办法。我爸妈吧,无论是什么事儿,有个原则,那就是尊重我自己的想法。”
瞿经年沉默几秒后叹了口气,恃宠而骄,梁憬这是给他爸妈培养起来的。
“怎么,你不想去?”
“那倒不是。”瞿经年说:“只是我上门,总得提礼。”
“提呗,瞿总不用太客气。”
“你们家有的,我提上门算什么意思,要备就备一份大礼。”
梁憬听出他话里有话,便问:“你想干什么?”
瞿经年靠着沙发,微微一笑:“小憬啊,合作怎么样?”
梁憬坐在餐椅旁,两人隔了点距离,瞿经年盯着梁憬,从头到脚,一点也不放过。
“我们俩合作?怎么听上去更像是你要帮我。”
瞿经年说:“一个意思。梁家能给我爷爷反击,让他分身乏术,我就能钻空子在瞿氏找我回自己的场子。”
梁憬想了想:“出卖你的人是姜钰,我记得她女儿还和许乐在谈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逢场作戏罢了,姜晞晞是障眼法,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而已。”
“所以,许乐中了美人计。”
“那到不至于。”梁憬留意到梁憬耳后的红痕,眼眸幽暗,笑出声来:“许乐也不是傻子。”
梁憬避开瞿经年灼热的目光,拿起桌上的小球丢向岁岁:“你对姜钰留了后手,为什么?”
“我对所有人都留了后手。到了我这个位置,任何人都要假定是不可信的,当然,除了你。”
梁憬抿着嘴唇,如果一开始梁憧也有这样的假定,杜兰就不会拿到那些机密资料了,可他们是夫妻,如果连夫妻都信不过,那婚姻又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林家吗?听过林训琪这个名字吗?”
瞿经年说:“林家,他们家在二十年前搬迁到了北英,后代有一部分走弃商从政的路子,林训琪,门路很对,不过,难度非常大。”
梁憬问:“有多大?”
瞿经年起身进卧室拿出手机来:“我要一份背调,林训琪。”
他说着在梁憬侧颈落下一个吻,然后坐到了餐桌对面。
很快,他把一份文件发到了梁憬手机里。
“你怎么会查他?”
“因为这层关系,我也想要。”瞿经年说:“他的岳父之前是弗兰省□□也是中央副总理,小憬,如果下一届选举顺利,这个副字就能去掉了。”
梁憬打开文件,边看边说:“他的履历可真精彩呀。”
“人中龙凤蛮,林家离开燕海是被逼无奈,我估计着这个林训琪从小到大都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这人城府之深,在你我之上。”
梁憬笑:“这么谦虚?”
瞿经年手撑着下巴,难得的小孩姿势,他说:“商海算什么,政坛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你看看他的起点,一个镇上的秘书员,花了十年时间把这个镇变成了国内的百强镇,这种人,放在古代,是要当军阀的。”
梁憬皱眉:“他才三十七岁,前途不可限量啊。那你和他搭上线了吗?”
“难。当时吞并林家资产的头头,就是我爷爷。”
梁憬明了:“难怪........那我们家?”
“出力不少。”
“额——”
瞿经年长腿勾着梁憬,继续说:“这世界锦衣夜行最没意思了,他现在有成就,要是不能在旧仇面前炫耀,岂不是太可惜了。”
梁憬脚趾踩着瞿经年脚背说:“那我刚好可以提供一些契机。”
瞿经年感受着柔软的触感,笑着说:“林家虽然搬迁走了,但祖坟还在燕海,年底了,他也该回乡祭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