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英?”
“雄鹰的鹰。”
郭修文思索片刻:“瞿老最近出席大型会议活动,身边跟着一个新面孔,听说是瞿家新认的孙辈,很得瞿老重视。”
“是了。”瞿经年说:“一直照着接班人养的,年后要认祖归宗了。”
郭修文唏嘘道:“你爷爷早就防着你了,你早就知道瞿鹰了?”
瞿经年摇头:“前阵子才打听到,爷爷藏得深。”
郭修文和瞿经年是合作关系,自然也早就知道他在外头背着他爷爷做的事,他若有所思地说:“瞿鹰藏得这么密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幸好你也早有后手,否则,瞿老发难,你就陷入了彻底被动,在生意上,只能由他拿捏。可这是为什么呢?”
瞿经年说:“在阴谋诡计里呆久了,算计就成了本能,我爷爷老了,可对权利的掌控欲一点没减,接班人太弱了他要防着,接班人太强了他也要防着的。”
郭修文唏嘘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挺像你爷爷。”
瞿经年:“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我其实挺好奇的。”郭修文说:“当初姜钰找你合作,你是怎么知道她不是真心的?”
瞿经年说:“从姜希希向许乐示好开始。瞿明玉来找过我,说姜希希想跟我联姻。一个一心嫁豪门的女人,怎么会甘心和许乐在一起。”
郭修文点头:“不过,姜希希毕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扣着她有必要吗?”
瞿经年眼神闪过一丝锐利:“有人找你帮忙了?”
“姜钰这人八面玲珑,人脉很广,有个好友求到我这里,很难回绝。”郭修文也不遮掩:“不过,我只是一提。”
瞿经年说:“你也知道姜钰八面玲珑,人脉很广,那你就该知道姜希希的重要性。”
郭修文恍然大悟:“原来是请君入瓮的局,你一开始就没相信姜钰。”
“我和我爷爷很像,你说的。”瞿经年说完露出淡淡微笑:“我一直等姜钰把能用的手段用完了,现在你都到我面前递话了,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郭修文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要做什么?”
“这些事儿,你不知道为好。”
瞿经年眼里狠戾,看上去有些吓人。
郭修文作为他难得的朋友,劝道:“你还是悠着点,梁憬这人被保护得太好,不一定能接受你做事风格”
这话还真踩中了瞿经年的痛点。
“为了他。”郭修文说:“你不如缓和一点,瞿家的手段,梁正飞本就反感,总不好将来要他夹在中间难受。”
瞿经年说:“他不会。”
梁憬想,梁正飞反对到天上去了,梁憬也会做;反正,他不想,谁逼他也没有用。
瞿经年和梁憬的问题,从来与外界无关,是瞿经年这个人。
梁憬在出事之前知道了瞿经年的心意,可那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他要逃避什么?瞿经年很清楚。
瞿经年一直在和自己内心底极致而扭曲的爱欲斗争,他要梁憬,就得给梁憬需要的爱。
可爱梁憬这件事,超出了瞿经年的掌控,他也会迷失,也会惶恐,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弄砸。
郭修文一语点破说:“你就是看得太重了。”
瞿经年喝了口白兰地。
这个话题不适宜深聊,郭修文又说:“最近你六叔蹦跶得挺厉害的。”
瞿经年说:“是啊,不遗余力地给我找麻烦。”
郭修文嗤笑:“不长眼的还真敢跟着他干,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帮你收拾收拾?”
瞿经年不在意:“随他吧,我刚好也看看他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