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底抽走，他皱着眉拦住戚枝的去路，“吱吱，你要不要跟我去美国？”

忍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戚枝视线模糊，她和江望一样，无比期盼自己有勇气能点头。

“那然后呢，我去哪里上学，六级都没过你觉得我考得出雅思托福？就算我拿到学签然后呢，我的积蓄交不起学费也无法在那边生活。”

“我可以……”

这时，耳边又想起营销号变音之后的调侃揶揄——江望现任咱也不知道叫啥，反正是个小透明，成绩不好长相普通咱也不知道是怎么谈上江望的。

“我不要。”戚枝坚决地打断江望接下来的话，“江望，我不能成为你的附属品，不能仰仗你活着。”

连戚枝都觉得好笑，这么好的机会哪个傻子会拒绝。

手被握住，戚枝没挣脱，她抬起另一只手抹掉眼泪，视线清晰很多，她看到江望也在哭。

心痛得快要撕裂，她说出来的话却硬生生的，“有一天我一定会靠自己远行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谓的清高、自我、志向，正在一点点将两人的距离越拽越远。

江望仰头，秋风吹干眼泪，他故作轻松朝戚枝勾起唇，“吱吱我就随便问问，就算去了芝加哥距离也不是问题。”

戚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被拉进他怀里。

*

九月底，何穆慈确定了十月飞芝加哥的计划。

这事还是戚枝去看望她时才知道的。

何穆慈靠在床上，怜惜的目光头一次毫不遮掩落在戚枝身上，“阿福拜托给关家那小子养，也给你少个麻烦，上次阿福牙齿划破那个伤好了吗？”

“嗯，结的痂已经掉了。”

“丽苑冰箱里的东西都扔了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何穆慈长叹一声，“丫头，奶奶对不起你。”

这么柔和的话语戚枝第一次在何穆慈这听到，她鼻子一酸拉住何穆慈的手，“奶奶，你一定要把身体养好，等你回来我还给你按摩。”

何穆慈眼中蓄着眼泪，戚枝提起别的事，“阿姨联系过你吗？”

“瑛瑛啊？当然联系过我，她帮忙安排的医院，江望的房子也是她去看的。”何穆慈有些出神，“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这次出国时间这么长总能见她一面。”

戚枝在听到江望的名字后便思绪飞远，原来他临行前的准备已经这么充足。

离开医院，戚枝上车将原本回禾大的目的地改到聚星。

前台已经认识戚枝，看她一眼微笑着放行。

直达顶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祝嵩的话传出来。

“如果没问题就确定后天飞芝加哥，帕莫斯顿大学教授会面在飞机到达三小时后举行。”

没多久，祝嵩出来，见到戚枝，他微笑着帮她打开门。

戚枝进去，“后天？”

江望放下手头文件，将撸起的卫衣袖子拉下来，“学校要去报道，还会回来接奶奶。”

他将这段跨越大洋的旅程说得无比寻常。

见戚枝表情不对，江望将她抱到大腿上，唇带着安抚意味反复吸吮她的唇瓣，“没事的吱吱。”

真的没事吗。

戚枝惴惴不安眨动着眼，泪珠都盛到睫毛上，被他轻柔吻去。

“你的心还是一样吗？”

戚枝看着他的眼睛，等江望继续说。

“吱吱，你对我的心意还和四月里说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心情是一样的吗？”

戚枝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可以改变什么。

看她睫毛上不断闪动的泪珠，江望懊恼地不想听到她任何的回答，吻上去之前，他虔诚地说：“我还是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戚枝的迟疑和震惊，江望发狠地咬她嘴唇，血的铁锈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开来，上衣被卷起，滚烫的手覆上肌肤。

唇上隐隐作痛，戚枝推开他，却被禁锢住腰几步抱进休息室。

摔进床里，没有任何预兆，江望的舌尖落下来。

在临界点的时候戚枝被松开。

江望的唇还闪着水光，他支起身体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哄骗道：“吱吱，说点好听的我们就继续。”

她不吃这一套，咬着唇瞪他，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不得她这副样子，江望再次蹲下来扣住她的腿根。

等尖叫从她嘴中漏出，江望起身。

他俊逸的脸带着克制不住的潮红，发撩起露出额头，下巴亮晶晶的，双眼睥睨她目光却落寞可怜，像无家可归的犬。

他在叹气：“吱吱，你很久没说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