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询问了系统的好感度,仍然是60,丝毫未变。
左瑾年,这个人真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旁坐着的裴慈正在啃着猪肘,一边吃饭。
自从那天过后,裴慈这个人偶然白天的时候或者晚上的时候见不到他,有的时候也能看到他。
这个人出现的频率捉摸不定,去地方都是随心所欲,来去无踪。
不过裴慈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在他的房间里。
沈礼真不知道裴慈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点对他来说很有利。
第二天,
沈礼真很快接收到了下一个任务:抓捕一个星际的通缉犯。
这个人无恶不作,但是左瑾年不是什么正义使者,抓捕他,只是为了从这个人的嘴里得出一个科学家的下落。
人才总是稀缺的,尤其是涉及顶端的军事器械武器。
沈礼真的任务就是负责活捉那个通缉犯,然后想办法逼问他那个人的下落。
熟悉的任务,沈礼真不知道做了这样的任务多少次。
他对于这个很有信心。
紫黑色的如同船状的星球在空中不断左右摇晃着,像是在太空的海面上前进。
暝星,一个以采矿业出名的星球。
听说那个通缉犯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在这里。
但是具体躲在了哪里还需要沈礼真一个个排查。
黑色的天空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面,一个五十岁的男人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沈礼真带着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晚了。
任务目标死掉了。
他的心略微沉了一下。
男人扶了扶帽檐,身后的一个士兵上前主动检查了尸体是否易容过,是否有整容的痕迹。
沈礼真低头看着那个人的尸体,内心有种莫名的焦躁不安。
他站在原地,呼吸微微变浅,眉头蹙起,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太过担忧任务,他总是感觉好像被人在暗处注视着。
本来送花的那件事情,就已经让反派不满意了。
但是现在这种比较简单的任务还出了纰漏,这对他来说可不太妙。
沈礼真抿紧唇,看向地上的尸体,寄希望于能找到什么线索,即使任务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也要想办法搞到那个科学家的线索,不然没办法向左瑾年交代。
正在检查这个男人尸体的士兵收起工具箱,然后抬头看向沈礼真,认真汇报道:
“沈副官,确实是那个通缉犯,而且是被人打死的,心口只有一道致命伤,心脏是瞬间爆裂而亡。”
冰凉的夜风裹挟着这里带着特质黑山矿石的冶炼味绕过他的脸颊,沈礼真思索着:“爆裂而亡?身上其他位置没有伤口吗?”
士兵摇头,面色郑重:“是的,只有这一个致命伤,除此之外,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致命伤。”
一击毙命吗?
这样的武力?
难道是其他星球派来的专业杀手?
可是,这个通缉犯的武力值也不可能会这么差,不然就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在宇宙各处躲藏了。
至少能够一击必杀的人极少。
沈礼真还没等说完话,影子就从巷子上面的墙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蓦然响起警报,下意识掏木仓,然后抬头向上看,身体绷紧。
银灰色的马尾,琥珀色的眸子,坐在墙上的腿,以及撑着的手肘,是裴慈。
看来这个人是被裴慈杀了。
至于理由。
沈礼真已经可以猜出来了:裴慈估计以为这个通缉犯很能打,顺路遇到就开打,没想到一下给这个人打死了。
裴慈笑容变淡,看着那个人,然后扫向沈礼真,眼皮抬起来一点,还是那副笑。
沈礼真被那双眼睛注视过来的一瞬,呼吸都放慢了,他身边的士兵都立即举木仓瞄准裴慈,眼里都带着警惕。
他立即喊道:“放下木仓!”
周围的士兵担心地朝沈礼真看过去,有的是不解,有的是犹豫,但是所有人还是听从了沈礼真的命令。
裴慈笑眯眯地跳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笑着:“好热闹。”
沈礼真下意识放轻了呼吸,那个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周边的视线就汇聚在那个少年身上。
裴慈却似乎只是出来逛个圈一样,走到他面前,沈礼真的喉结滚动了一瞬,他强迫自己的视线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你杀他的时候有从上面发现什么东西吗?或者他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裴慈的眼睛弯着,轻快的语气彰显了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不知道哦,说了什么来着,求饶吧,很无聊,没记住。”
周围的士兵都听清了这个少年所说的话,他们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个人所说的话,因为他们在裴慈走在身边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如同铁一般沉重,脑子一片空白,他们只能看见长官在和裴慈对话。
怎么就会这么巧。
即将完不成的第一个任务,沈礼真看向裴慈,他心里既有些难以言喻的恼怒,还有从后背升上来的寒意和潜意识的惧怕,甚至还有一丝可耻的,免于继续要折磨犯人的轻松。
不要去想。
虽然做完了手术,但是沈礼真的脑子又开始昏沉起来,他看着裴慈,手微微收紧:“我知道了。”
“哦。”
裴慈站在沈礼真的旁边,忽然,他的手无声息触碰到沈礼真后颈的前一寸。
见此,周围的人几乎要惊呼出声,甚至想要动手,可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了甚至有的人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