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前这个人恐怖的速度和破空的声音。
沈礼真瞳孔缩了一瞬,他的身体完全优先于他的脑子先于做出了判断,脚下错开半步。
他的意识就在即将下意识反击时,身体的本能和脑子同时上线,这是裴慈,打了大家都会死,他瞬间无声息地收起了反击的动作,只是按住了裴慈的手,冷下声音:“干什么?”
裴慈的眼睛变亮了一瞬,手腕一翻,五指收拢。
沈礼真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个动作的,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这人攥在掌心里,如同被温热的铁块夹住一样。
裴慈的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尾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抓住了哦?”
他抬眼,眼里满是好奇:“然后呢?”
沈礼真感受到周边的人的目光,面上面无表情,全身却微微绷紧了一瞬,同时咬了一下口腔内部的肉。
真是可恶。
裴慈这个人,
他在执行任务。
这样,被属下看到了。
他的威信何在?
不要去想。
沈礼真强迫他自己看向那双笑着的琥珀色的眸子,保持冷淡:“你该回去了。”
裴慈笑着,在沈礼真说完那句话之前就松开了手,仿佛已经玩够了,然后跳到墙上去,随即消失了。
裴慈走了,沈礼真也没有管他,反正裴慈这个人对弱者没兴趣,一般打的都是故意挑衅他的弱者或者本身就很强的强者,所以,裴慈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前提是有人别找茬,应该也不会有人那么蠢,跟自己的生存本能作对吧
沈礼真命令属下:“处理好尸体,然后带回去交给医生。”
看来只能采取模拟大脑切片进行审问,只是希望这个人死的时间还不久吧。
不然没有活性的脑细胞可能会丧失记忆。
沈礼真一边看着他们干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因为其他的势力也应该很快会来到这边,所以要提前做好打算。
很快,尸体被运回到飞船里,沈礼真领人抬着持有的尸体保鲜箱带到了医生那边。
医生看见长条盒子里的尸体,蹙眉:“干嘛这是?”
沈礼真看向她,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老大要活捉的人死了,但是这个人好像是死得不久,需要你培养一下大脑细胞,尝试进行虚拟审讯。”
医生已经开始穿白色的消毒衣服,叹气:“刚吃完饭,就要解剖了,行了,放这吧,不过可能这个周期比较长,大概是三天的时间,你记得汇报给上面。”
沈礼真点头:“辛苦你了。”
医生勉强笑了一下:“没事的,领多少工资干多少的活嘛,毕竟钱都是我一个人的,也挺闲的。”
沈礼真转身,吩咐下属别忘了给医生带一份甜点,然后走回了房间。
他刚走回房间,已经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报告,准备开始写。
这时,内部响起提醒。
沈礼真按了一下一个按钮,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士兵走进来:“首领找您。”
听到这个人的代称,
沈礼真的心下意识被轻轻提起了一瞬,随即有种整个人浸泡进罐子里的感觉,喘不上来气儿,他的呼吸变浅:“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士兵点头:“是!”然后走出了房间。
左瑾年为什么突然叫他?
难道是左瑾年的眼线告诉了左瑾年裴慈在巷子里把任务目标杀死的事情?
沈礼真重新对着镜子整理好了一遍制服,努力调整好状态,镜子里的人微微蹙眉了一瞬,很快恢复到以往面无表情的完美状态。
很好,毫无瑕疵。
走吧。
刚走出门,一种莫名沉重的感觉仿佛压在他的心底,他加快了一些步伐。
直到门口,他进行了照例的瞳孔识别,经过内部的审核通过后,门缓缓被打开。
左瑾年望着走进来的那个人,似乎还和往常一样,挑不出什么错来,但是这种挑不出错来,反而让他有些隐约的恼怒和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照例保持一个微笑的姿态: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任务没完成好。
人没有被活捉回去。
沈礼真的肩膀绷直了一瞬:“因为我这边的任务失败了,我会去领罚。”
左瑾年沉默了几秒,沈礼真垂眸,只能感到到目光如刀刮一样在他的身上卷下一层层的皮肉,但他只能忍受。
“裴慈的事情,你不是说你能控制好他吗?”
果然。
沈礼真垂眸,脑子在飞速地旋转,怎么办。
果然左瑾年这个人在他的军队里安插了内线。
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同时,他略微攥紧手,好像明白了一些好感度为什么上不上去:
因为,在左瑾年的眼里,他还是不够值得信任。
或者说,换一个想法,左瑾年不会信任任何人。
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左瑾年信任他呢?或者说不得不信任他呢?
除非是,左瑾年势力衰弱甚至自身都难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