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绵面上一喜，朝凌云鞠了个躬，感激道：“谢谢凌主管。”

凌云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沈以绵今天心情很好，给程萌讲题的时候都带着笑意。

“小沈老师今天心情很好？”程萌趴在书桌上，歪着头看着沈以绵。

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星光，眼尾微微弯起，唇角轻轻上扬，笑得很温柔。

“是啊。”沈以绵说得渴了，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萌萌呢？今天心情好吗？”

程萌眼睛亮亮的，“可以见到小沈老师，心情很好。”

沈以绵调侃道：“可见到我就意味着要上课，这样也开心吗？”

“是小沈老师的话，一直上课也开心。”

沈以绵全当她在油嘴滑舌，“好了，继续吧，今天复习三角函数。”

程萌哀嚎一声：“我不想学这个。”

沈以绵摊开一早准备的试卷，温声说：“很简单的，数学最重要的是理解，再做题加以巩固，现在你先做几道题，我看一下你的基础。”

……

晚上九点，L酒吧。

包厢内，余轻欢和程乐相对而坐，今天柯书有事没来。程乐在余轻欢的威逼利诱下，颤着手给沈书意发了个地址，让她来这里找她。

程乐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像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余轻欢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至于吗？”

程乐像是被踩了尾巴，急道：“怎么不至于？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在一起的时候管我管得这么严，分手了也不放过我！每次我一和别的女人准备发生点什么，她像给我装了定位似的马上出现！分手了对前女友还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可怕死了！”

“说明她还放不下你呗。”余轻欢睨她一眼：“你前段时间喝醉酒还喊着人家的名字。”

她一针见血：“你也没放下她。”

程乐：“……”她矢口否认，十分激动:“呵，我放不下她？每天这么多漂亮妹妹富婆姐姐围着我转，我怎么会放不下那个老女人？”

刚被侍应生领进包厢、今年才三十的沈书意：“……”

程乐还在滔滔不绝：“好马不吃回头草，就沈书意那个控制欲，我看她要孤独终老了……”

余轻欢站起身，朝她身后喊：“沈总，好久不见。”

程乐：“……”她身体僵住，哐当一声，空酒杯摔在了地毯上发出闷响，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她很没有骨气地躲到了余轻欢身后。

沈书意面色铁青地看了程乐一眼，和余轻欢握了握手。

沈书意接到程乐的消息，还在公司加班的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一身私人订制的女式西装，长发挽起，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干净利落又气场强大。

程乐在心里怒骂余轻欢，快被她害死了，程乐拿过一旁的酒，边喝边小心翼翼观察沈书意的脸色。

“沈总，不耽误你的时间，我就开门见山了……”

沈书意就只有沈书语一个妹妹，她比妹妹大九岁，父母在妹妹四岁她十三岁的时候双双车祸去世了，她和妹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沈书意很疼唯一的妹妹，对沈书语可谓是纵容，想要什么给什么。

看到余怀枫算计妹妹，沈书意脸色冷了下来。

“小余总这是什么意思？”

余轻欢笑了笑：“沈总应该知道，我和余怀枫向来不对付，视频我可以给你，只希望沈妹妹不要被这种烂人蒙蔽双眼才好。”她顿了顿，又说：“余怀枫是个gay，他接近沈妹妹定然是不怀好意的，沈总应该也不希望自家妹妹被骗财骗色。”

沈书意捏着余轻欢的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她捧在手心的妹妹岂是余怀枫那烂人想欺负就欺负的，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今天这件事就谢谢小余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余轻欢颔首：“不客气。”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碰杯，想到一会儿还要开车，余轻欢没有喝。

正事说完了，沈书意看向窝在角落装死的程乐，余轻欢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程乐抱着空了的酒瓶瑟瑟发抖，她怎么喝了一瓶酒了还不醉，头一次这么讨厌自己酒量好。

沈书意话是对余轻欢说的，但视线却依旧落在程乐身上，神色晦暗不明，“小余总，我有话想和程小姐说。”

意思很明显了。

对上程乐求救的目光，余轻欢摊了摊手表示让她自求多福，她轻咳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总自便。”

程乐眼睁睁看着余轻欢开门离开，毫不犹豫，她抓起抱枕扔向门口，“余轻欢！你没良心！”

没良心的余轻欢心安理得地走了。

余轻欢不了解沈书意但了解程乐，若是程乐不想见到沈书意，大可在沈书意来之前离开，又或者直接把沈书意的电话给余轻欢让余轻欢自己联系，但她都没有，她其实也是想见沈书意的，只是死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