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书见她上来,把干毛巾扔到余轻欢身上,“橙子也是提醒你,没有恶意。”
“我知道。”余轻欢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大了些,她抿抿唇,看着也出了温泉池的程乐,说:“橙子,抱歉。”
程乐好脾气地摆摆手:“嗐,小事。”
坐上公司出游的大巴车,沈以绵还是给余轻欢发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条信息:【这几天公司团建,我不在家。】
虽然余轻欢已经好久没来找她了,但还是和她说一声好了,免得她跑空。沈以绵才不承认这是一个给余轻欢发破冰消息的好借口。
程乐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她说:“我去看看程萌,这小鬼,这么晚了还不起。”
这个温泉池在博莱酒店顶楼,不对外开放,只有自家亲戚朋友过来才开放。
余轻欢和柯书也随着她往下走。
柯书说:“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和你们吃完饭我还要找酒店负责人开个会,你们自便。”
程乐:“哟,我们柯大小姐这么忙啊,出来度假还要开会。”
“半度假半视察。”柯书看一眼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余轻欢,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余承泰和余怀枫又找你麻烦了?”
余轻欢看到沈以绵消息的时候距离她发过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余轻欢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复,她收起手机,“不是,现在余怀枫被沈书意找麻烦,自顾不暇呢。”
程乐一听这个就乐了,“沈书意那个宠妹狂魔,找人狠狠揍了余怀枫一顿,专揍脸,听说还破了相,去韩国整容修复去了。”
柯书:“那沈总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吗?”
“切,能有什么麻烦,余怀枫敢怒不敢言,沈家哎,沈书意心狠手辣,他根本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璀璨珠宝现在还轮不到余承泰和余怀枫做主,余老爷子虽然放权了,但公司还有他的人盯着,余怀枫还要扮演乖乖孙,不敢找事。
说话间三人出了电梯,她们住在最高层的总统套房,同一层的不同套房。
余轻欢推开门,随手将浴袍扔在真皮沙发上。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身影。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一道细流。常年坚持健身让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腹部紧实的马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温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余轻欢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水珠顺着她背部的沟壑滑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又继续向下。
温热的水流抚过她的肌肤,却抚不平她内心的烦躁。程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余轻欢,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呢?余轻欢几乎是下意识就否认,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谢筱蝶,沈以绵不过是因为眉眼和她长得相似,否则自己绝对不会看上她。
对,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余轻欢关掉花洒,拿起浴巾擦拭身体,穿上真丝睡袍,走到落地窗前。阳光投射进来,她眯了眯眼,侧目垂眸,对着自己的影子说:“提前结束吧。”
沈以绵没有说她要去哪里团建,余轻欢没有问也没有回复,一直到沈以绵下车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心情比发消息前还要糟糕,余轻欢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是不是…想要和她分手?光是想想心就痛得不能呼吸。如果不是因为不喜欢,余轻欢为什么要这样冷暴力她,她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她也会疼的。
沈以绵不明白,明明前段时间她们还好好的,那天之后突然就这样了,是因为自己没有主动给余轻欢发消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生气了吗?
沈以绵抱着背包,微垂着头在自我检讨,没留意车子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以棉,下车了。”凌云轻轻推了推沈以绵的肩膀,沈以绵抬头,凌云愣了愣。
沈以绵眼尾泛着红,虽然极力忍耐但还是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凌云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你怎么了?”
沈以绵无意多说,她努力平复心情,扯出一个笑:“云姐,我没事,只是晕车有点难受,我们下车吧。”
凌云见状也贴心地不再多问,沈以绵工作认真负责,设计也很有创意,是个不错的员工,她也愿意给机会给她,愿意带她。
她们是最晚下车的,没想到一进酒店,行政部的小王还在和酒店前台交涉。
大致听了一下,原来是酒店前台在预留房间时出了错,本应为她们预留的两个单人间忘记留了,现在单人间一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