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柔的目光有些涣散，却依旧专注地落在谢筱蝶的脸上。她看着眼前的人为自己细心擦拭，眼神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一切。谢筱蝶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心里一阵慌乱，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顿了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流穿过，灼热而滚烫，让谢筱蝶的心跳陡然加快。

“别……别这样看我。”谢筱蝶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她受不了余怀柔这样的眼神，快要把她灼伤了。她匆匆起身，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却被余怀柔突然拉住了手腕。

“别走……”余怀柔的声音沙哑而柔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她的手指紧紧扣住谢筱蝶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谢筱蝶无法挣脱。

谢筱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余怀柔用力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了床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余怀柔缓缓起身，朝她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余怀柔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神迷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谢筱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余怀柔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缓缓凑近，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了。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让人心悸。谢筱蝶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应了这个吻。她的手无力地推了推余怀柔的肩，像是想要挣脱，却又像是欲拒还迎。

余怀柔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犹豫，手臂一收，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余怀柔缓缓将谢筱蝶压在了身下，唇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吻得深情而缠绵。

谢筱蝶本就喜欢余怀柔，此刻被她这样温柔又强势地对待，心里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崩塌。她的手从推拒变成了紧紧抓住余怀柔的衣襟，呼吸急促而凌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余怀柔主导这个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旖旎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仿佛连灯光都变得暧昧起来。谢筱蝶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吻里，心里默默想着：余怀柔，这次是你主动的，要是再逃避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床上，两具美好的身体相拥而眠，呼吸轻柔而均匀，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她们的宁静之中。

沈以绵蜷缩在余轻欢的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胸口，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像一幅未经修饰的水墨画。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轻轻回应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沉浸在某个甜美的梦境里。她的皮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仿佛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人柔软得像一只慵懒的猫，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余轻欢的怀中。

余轻欢被闹钟的声音惊醒，迅速伸手按掉了铃声，生怕吵醒怀里的人。她低头看着沈以绵的睡颜，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沈以绵的脸上，从她舒展的眉眼，到她含着清浅笑意的唇，再到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余轻欢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以绵的发丝，却又怕惊醒她，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一片羽毛。

“怎么这么可爱……”余轻欢在心里默默感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她知道自己该起床了，每年的祭天都很重要很看重时间，时间紧迫，可她就是舍不得离开。沈以绵在她怀里不安地蹭了蹭，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颤。

余轻欢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差点就要放弃起床的念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不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她一点点挪动身体，生怕惊扰了沈以绵的安睡，直到完全从床上起身，她才松了一口气。

站在床边，余轻欢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温柔得不像话，而她自己都未曾发觉。沈以绵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空荡，眉头微微皱起，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被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余轻欢心里一软，差点又躺回去，但她还是忍住了，轻轻拉过被子，替沈以绵掖好被角。

刚坐上车，余怀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余轻欢边启动车子边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余怀柔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欢欢。”

“嗯？”余轻欢以为她是来催自己的，说：“我刚出发了。”

余怀柔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开车小心，我这边也快出发了。”

“好。”

挂了电话，余怀柔回到卧室门口，朝里望了一眼，床上的谢筱蝶睡得香甜，嘴角挂着浅笑，余怀柔那一点不安莫名消了，她不能再逃避了、不能再让她伤心难过了。

谢筱蝶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余怀柔的身影了，她知道余家上下今天都要去天相庙祭天，应该不是专门躲自己。

谢筱蝶想到昨晚，嘴角噙笑，余怀柔、余怀柔，你逃不掉了。

天相庙坐落于山腰之上，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缭绕在青翠的山林间，仿佛为这座古老的寺庙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石阶蜿蜒而上，两旁是高大的松柏，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寺庙的正殿前，一片宽阔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家族的众人。他们身着庄重的礼服，男子着暗色西装，女子也穿着暗色系的西装或者素雅的衣裙，衣袂飘飘，神情肃穆。广场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祭坛，祭坛上铺着红色的绸缎，上面摆放着各式祭品：新鲜的瓜果、精致的糕点、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还有一尊古老的青铜鼎，鼎中燃着熊熊的火焰，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庄严。

余严作为家族的长者，站在祭坛的最前方。他身穿一袭深紫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金色的纹样，手中握着一根雕刻精美的龙头拐杖，神情肃穆而威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余轻欢、余怀柔和余怀枫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上前。

余怀枫快步走到爷爷身侧。

余轻欢和余怀柔并肩走到祭坛前，余怀柔比她年长几岁，气质沉稳，眉目沉静。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雅的花纹，整个人显得端庄而优雅。余轻欢则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宽松运动服，衣料柔软，衣形修身，更衬得她手长脚长。

祭天仪式正式开始。余严高举手中的龙头拐杖，声音洪亮而沉稳：“今日，我族齐聚于此，敬天祭祖，祈求风调雨顺，家族昌盛！”他的声音在天相庙回荡，仿佛连天地都在回应。

随着余严的话音落下，天相庙的和尚开始吟诵祭文，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祭文诵毕，余严亲自点燃了三炷高香，插入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仿佛将人间与天界连接。随后，家族中的众人依次上前，向祭坛行礼，献上自己的祈愿。余轻欢和余怀柔也走上前，双手合十，低头默祷。

余轻欢闭着眼睛，心中却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要祈求什么，她一向不信神佛，认为求人不如求己，求神拜佛也不如求自己。

余氏每年都供奉很多香火钱给天相庙，每年都会来这里祭天、祈福和吃斋饭。仪式结束后已经到了中午了，家族的众人开始陆续朝着斋堂走去。余轻欢和余怀柔走在最后，余怀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说：“听说天相庙的姻缘香火很旺，欢欢想去拜一拜么？”

余轻欢单手插兜，闻言有些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姐姐这是想恋爱了？”

余怀柔深深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没有否认。

余轻欢见状顿时收起懒散的样子，拉着余怀柔的手，追问：“姐，你真的铁树开花了？”

余怀柔：“……”她想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不止开花还结果了。

“是谁？快告诉我。”她还在追问。

余怀柔轻咳一声，说：“还没稳定，等以后再告诉你。”

“啊”余轻欢有些失望，“就不能先说吗？”

任余轻欢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从余怀柔嘴里套出话，她顿时有些泄气，露出了只会在余怀柔面前才会露出的孩子气的一面，看得余怀柔心软又有些心虚。

余怀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感叹：“我们欢欢都这么大了。”

见余轻欢不理会她的煽情，余怀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先去吃斋堂吧，爷爷该等久了。”

“好吧。”余轻欢应得有些不情不愿。

吃完斋饭，余家族人都散了，余怀柔准备亲自送爷爷回家，余轻欢说还有事和余怀柔分开走。

余严喊住了余轻欢，余轻欢站在原地看着爷爷，表情说不上热络也说不上冷淡，其实小时候爷爷很疼她们的，至少在余怀枫还没被余承泰带回余家之前是这样的。

会亲自教她们书法、教她们生意之道、把她们抱在膝上讲做故事……

“欢欢，今晚是家宴，记得回来吃饭。”

每年祭天的当天都要在老宅大摆宴席，余家族人都要回来吃饭，余严单独嘱咐余轻欢，有示好的意思。

见余轻欢不说话，余严和缓的脸色满满沉下，余怀柔轻咳一声，提醒：“欢欢，爷爷在和你说话。”

余轻欢回神，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余严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余怀柔抿抿唇，为妹妹说话，“欢欢还小，说话做事没有分寸，爷爷以前这么疼妹妹，一定不会怪她的。”

“以前”这两个字加重了音，余严闻言捏紧了手上的拐杖，看向余怀柔的目光沉沉。余怀柔脸上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爷爷，我扶你下山吧。”

余严盯着余怀柔伸出的胳膊，半晌，缓缓搭了上去。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