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锦不满道:“干嘛?”
“和你谈谈。”王杰希沉稳地回答,“谈完了,你想做几次都行。”
他试图用极具诱惑力的玩具引诱狗狗坐下,但他短暂地忘记了方成锦的品种是比格,她才不要忍耐等待,她现在就要玩啦!
“不要。”方成锦又去咬他的嘴巴,在他唇间吐气,“我才不要。”
又变成这样,总是这样,这本该是一场正经谈话……王杰希并没有放弃,还在挣扎,他用掌心盖住了方成锦的嘴唇,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和我好好谈谈,这件事很难吗?”
“你又要说我不喜欢的话了。”方成锦停住动作,抬头看向他,眼神清亮而尖锐,似有利刃出鞘,“我不想听。”
“你偶尔也应该讲点道理。”王杰希说。
“为什么?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方成锦浑不在意,“要么你自己闭嘴,要么我咬你的舌头。”
Yes or No,王杰希选择or。
这个横亘在她们之间已久的问题,显然不容再拖延下去。他早就该这么做,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气,郑重地望进她的眼眸,神色定定,“你不能总是在我想和你谈谈的时候堵住我的嘴,私下探讨是这样,日常相处也是这样,至少换一种合理的方式,起码要解决那些问题,战队的事,我们的事,都是如此。”
字太多了,方成锦根本懒得听,但她听得出他的大意,这种话他其实没少说,她始终不以为意,总是不爱听。
说来说去难道不觉得烦?类似的话王杰希没少说,这些事从来不是方成锦愿意认真考虑的,她听得耳朵起茧,耐心尽失,只想快刀斩乱麻。
心头彻底冒起火来,她直直望向他,眸中的尖刀开了刃,毫不留情地刮过他的体肤,割出道道血口,泛起阵阵冷意,“这么说,你是想分手了?”
“我没这么说。”
本意被歪曲,王杰希握住她的手,但下一秒就被挥开,她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想分手。”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他不喜欢她强行堵住他的嘴,而她捂嘴的方式一般是接吻或者口口,这是情侣才做的事。换个身份,从情侣退回队友,眼下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方成锦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对此王杰希只有四个字:“我不接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眉睫动了动,随后缓缓垂下,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叹,“成锦,你不能这么处理我们的关系。”
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才是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他垂落的、轻微颤动的睫羽非常美丽,简直像是纤细的蝴蝶。换作平时方成锦会很吃他这一套,但此刻不是平时。
“我可以。”方成锦说,“为什么不行?”
单方面分手当然也算分手,不耽误,方成锦觉得自己应该拿出态度,拿出风格,拿出水平,于是不再给王杰希开口的机会,当即摔门而去,震得窗外麻雀受惊,扑腾着飞离。
也震得王杰希心绪难宁。
被她贴近过的锁骨和脖颈还是热的,那温度退潮般渐渐消去,或许不会再腾起。他只有叹息。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她一贯风格,但轻言放弃,从来都不是王杰希的风格。
世上没有后悔药,敌敌畏倒是有一瓶,保洁用来搞卫生杀虫的,就在楼下仓库,任君取用。
很显然,两人的关系退展极大,但王杰希并不认为这是死局。
这段关系一定有转机。
好巧,方士谦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生日礼物或者圣诞礼物……随便什么都好,总之天降大礼,这份礼物提前到来了。
摔完王杰希的门,方成锦转头就去了方士谦的房间。
刚才搞出来的动静不小,方士谦自然听得到,他还以为施工队来了,心说经理没通知啊?
却不想是妹妹。
余怒未消的妹妹,告诉他“我和王杰希分手了”的妹妹。
从天而降的,他的礼物。
方士谦要拼尽全力才能压住嘴边的笑意,把这辈子所经历的所有憾事全回想一遍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窃喜,他强压着情绪,强忍着笑意,拉着妹妹问道:“怎么回事?他惹你了?”
这些都不是关键问题,只是做做样子,方士谦真正想问的是:“吃回头草的事儿,你干不出来吧?”
为同一支战队效力,抬头不见低头见,情意未消,难免会有意外,未必不会再看对眼、再滚到一块儿去。
王杰希又颇有手段和心计,说不准哪天就演起倚梅园复宠那出戏了,实在不可小觑,方士谦时刻保持警惕,不肯放松。
方成锦闷闷说了经过,又把自己说恼了,狠狠捶了下床,怒道:“靠,我本来以为他在勾引我,竟敢辜负我的期待!”
方士谦嘴角抽了两下,合着她生气有一部分原因是没吃到是吗?
但,这给了他一种别样的灵感。
心下忽而一动,他拥住妹妹,凑近了,只觉浑身血液都涌上心房,充入大脑,翻滚不停,像把他丢进了洗衣机。
耳边传来幻听般的鸣响,喧嚣之中,他抬起手掌攀向妹妹的后背,覆在肩胛骨上,似乎只要这样,就能穿透皮肉与骨骼触摸到她的心脏,与她的心跳共振共响。
万物噤声他能听见的,唯有自己鼓点般的心音。
方士谦定了定神,碰上妹妹的额头,终于下定决心,闭上眼低声道:“王杰希没做完的,我可以继续做。我是你哥,难道他会比我更好?”